豪门迷局之破茧

共 30 集 · 120,502 字

第1集 雨夜初遇

[场景1:便利店门口 - 雨夜]

(倾盆大雨。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破碎成斑斓的光晕。“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下,林念穿着不合身的便利店制服,正被一个烫着卷发、妆容艳丽的女同事王丽用力推搡着。)

王丽:(尖声)林念!你还敢狡辩?收银台就我们俩经手,少了整整五百块,不是你是谁?!(转头对围观的几个路人)大家评评理,这种穷酸样,指不定偷了多少回了!

林念:(脸色苍白,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声音微弱但清晰)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拿钱。交接班的时候我清点过,数目是对的……

王丽:(一把抓住林念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对什么对?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猛地一推)

(林念踉跄后退,脚下打滑,重重摔倒在积水的路面上。泥水瞬间溅湿了她单薄的裤腿和手臂。她试图撑起身子,手掌擦过粗糙的地面,传来火辣辣的疼。)

围观者甲:(摇头)啧啧,看着挺老实一姑娘……

围观者乙:(低声)算了算了,别多管闲事。

(林念低着头,雨水混合着屈辱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咬紧下唇,没有哭出声,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场景2:豪车内 - 雨夜]

(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便利店对面的路边。车窗贴着深色膜,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车内,陆霆骁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司机专注地看着前方。)

(突然,外面王丽的尖叫声隐约传来。陆霆骁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深邃锐利,仿佛能穿透黑暗。)

陆霆骁:(声音低沉,不带情绪)怎么回事?

司机:(恭敬地)陆总,好像是对面便利店有点纠纷,一个女员工被推倒了。

(陆霆骁的目光随意地扫向车窗外。透过雨幕和霓虹,他看到了那个倒在泥水中的瘦弱身影。女孩正挣扎着试图站起来,抬起头的瞬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一双眼睛在雨夜中显得异常明亮,里面盛满了不甘、倔强,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陆霆骁的目光骤然定住。这双眼睛……)

(他的指关节无意识地轻轻叩击了一下真皮座椅的扶手。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但太快,抓不住。)

陆霆骁:(突然开口)停车。

(司机立刻将车稳稳停住。)

(陆霆骁降下车窗。冰冷的雨丝夹杂着风灌入车内,但他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穿透雨幕,牢牢锁定了便利店门口那个刚刚站稳、浑身狼狈却挺直了背脊的女孩——林念。)

(林念似乎感觉到了这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她下意识地转头,隔着马路和纷乱的雨丝,对上了陆霆骁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冰冷,审视,锐利得仿佛能将她从里到外剖开。她心头莫名一悸,忘了移开视线。)

(王丽还在不依不饶地叫骂,但林念仿佛听不见了。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陆霆骁看了她大约五秒,然后,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车流,消失在雨夜中。)

王丽:(冲到林念面前,挡住她的视线)看什么看!赔钱!不然我就报警!

林念:(缓缓收回目光,看向王丽,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报警吧。让警察来查监控。

(王丽脸色一僵。)

[场景3:林念的出租屋 - 夜]

(狭小、潮湿的单间。墙壁有些斑驳,家具简陋。雨声敲打着窗户。)

(林念已经换下了湿透的制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睡衣。她坐在床边,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地涂抹着手掌和手肘的擦伤。伤口沾了泥水,有些红肿。)

(处理完伤口,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城市灯火。眼神空洞而迷茫。)

(她无意识地抬起左手,指尖反复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那片光滑的皮肤。那里什么也没有,但这个动作仿佛成了习惯。)

(突然,一阵尖锐的、婴儿啼哭般的幻听在她脑中炸开!)

(林念猛地捂住耳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林念:(低声呢喃,带着痛苦)……谁?是谁在哭……

(幻听很快消失,但残留的悸动让她心慌不已。她喘着气,靠在冰冷的窗玻璃上。)

(窗外,雨似乎小了一些。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冷漠地照耀着每一个角落。)

(林念慢慢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单薄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孤独。)

[场景4: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 夜]

(宽敞、冷色调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雨已停。)

(陆霆骁站在窗前,背影挺拔而孤寂。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杯壁。)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陆霆骁:(没有回头)进。

(周正阳推门而入,他穿着黑色西装,寸头,表情严谨。他走到陆霆骁身后不远处,停下脚步。)

周正阳:陆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初步进展。三年前沈家那场车祸的卷宗,确实有几处存疑点,痕迹处理得很专业,不像意外。但直接证据都被抹掉了。

陆霆骁:(抿了一口酒,声音冰冷)继续挖。沈家内部,尤其是沈薇薇,盯紧点。

周正阳:是。(稍作犹豫,从随身平板电脑上调出一张照片,递上前)另外,这是今晚在便利店附近的路口监控拍到的。我觉得……您可能需要看一下。

(陆霆骁转过身,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监控截图,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雨夜中,林念被推倒后抬起脸的那个瞬间。苍白的脸,湿透的黑发,以及那双在混乱和狼狈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陆霆骁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双眼睛上。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良久,陆霆骁将平板递还给周正阳,转身再次面向窗外。他的指关节习惯性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窗面。)

陆霆骁:(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查她。这个女孩。姓名,住址,背景,过去三年的一切。所有资料。

周正阳:(微微颔首)明白,陆总。

(周正阳悄无声息地退出办公室。)

(陆霆骁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却又暗流汹涌的城市。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玻璃窗上,映出他冷峻的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若有所思的眼眸。)

(窗外,夜色正浓。)


第2集 暗流涌动

[场景1:陆霆骁书房 - 夜]

(书房宽敞而冷肃,深色木质书架占据整面墙,上面摆满了精装书籍和少量艺术品。巨大的红木书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最显眼的是一张镶嵌在银色相框里的照片。)

(陆霆骁没有坐在书桌后。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陆氏大厦俯瞰江城的无敌夜景,灯火如星河般铺陈。但他并未欣赏,只是沉默地站着,手里拿着那个银色相框。)

(照片里是一个笑容灿烂、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孩,扎着马尾,穿着运动服,背景是某个大学的操场。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充满了生机。这是陆霆骁的妹妹,陆晴。)

(周正阳无声地走进书房,在距离陆霆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如同一个静默的影子。他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陆霆骁:(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照片上,声音低沉)有进展?

周正阳:关于沈家三年前那场车祸的深入调查,阻力很大。当年经手的一些关键人员,要么调离,要么退休后不知所踪。现场勘验报告和车辆鉴定报告的原始档案……有被修改过的痕迹。

陆霆骁:(终于转过身,将相框轻轻放回书桌正中)意料之中。沈墨轩那个老狐狸,做事不会留明显的尾巴。

周正阳:是。不过,我们查到车祸前三个月,沈薇薇的账户有几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流入,通过海外空壳公司中转。同时,她频繁接触过一个私人诊所的医生,那家诊所以擅长处理“特殊医疗需求”而在小范围内有名。

陆霆骁:(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没有加冰)私人诊所……“特殊需求”……(他晃了晃酒杯,眼神锐利)和晴晴出事前,接触的是同一类人。

周正阳:时间线上有重叠。虽然直接证据链依旧缺失,但关联性指向很强。沈薇薇,或者她背后的人,很可能与小姐的意外有关联。

(陆霆骁仰头将酒饮尽,喉结滚动。放下酒杯时,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陆霆骁:继续查。沈家内部,沈老爷子病重,沈墨轩蠢蠢欲动,沈薇薇这个冒牌货坐立不安……水越浑,才越容易摸到鱼。那个女孩呢?

周正阳:(打开文件夹)林念。二十四岁。三年前出现在江城,没有任何更早的身份记录。目前在一家连锁便利店做夜班店员,租住在老城区一栋旧公寓的单间。生活轨迹简单到……近乎空白。邻居和同事对她的评价是“安静、孤僻、有点怪,总像在梦游”。

陆霆骁:(走到书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开始轻轻敲击光滑的桌面)空白?在这个时代,一个人想活得毫无痕迹,比留下痕迹更难。这种“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周正阳:需要进一步接触吗?

陆霆骁:(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先盯着。查她这三年来所有的医疗记录,尤其是……有没有受过严重外伤,或者,精神方面的诊疗史。

周正阳:明白。

(陆霆骁的目光再次落回妹妹的照片上,冷硬的轮廓在台灯的光晕里,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痛楚。)

陆霆骁:晴晴走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她最后看到的是什么……我必须知道。

[场景2:沈家客厅 - 日]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奢华宽敞的客厅。欧式古典装修,处处透着低调的昂贵。沈薇薇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坐在铺着软垫的雕花椅上,面前是一个精致的水晶花瓶和一堆刚空运来的新鲜玫瑰。)

(她动作优雅地修剪着花枝,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温柔娴静。电视开着,音量调得不高,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新闻主播:(画外音)……近日,陆氏集团总裁陆霆骁在接受本台专访时表示,将继续加大对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领域的投资布局。这位年仅三十岁便掌控商业帝国的掌门人,其冷静果决的行事风格和深不可测的背景,一直是业界关注的焦点……

(沈薇薇修剪花枝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向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是陆霆骁接受专访的画面。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坐在简洁的采访间里,面对主持人的提问,回答言简意赅,眼神锐利而疏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沈薇薇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紧紧盯着屏幕里那张冷峻非凡的脸。她的眼神里,逐渐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痴迷、渴望与势在必得的复杂情绪。握着剪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咔嚓”一声轻响,一根玫瑰枝上的尖刺,深深扎进了她修剪得完美的食指指尖。)

(沈薇薇痛得轻吸一口气,回过神来。指尖迅速冒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她没有惊慌,反而缓缓地、近乎妖娆地,将受伤的指尖举到眼前,看着那滴血珠。然后,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了血珠。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感。)

(她的视线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陆霆骁的专访已经接近尾声。)

沈薇薇:(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陆霆骁……这才配得上我沈薇薇。只有这样的男人,才应该站在我身边。

(她放下剪刀,拿起旁边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仿佛刚才那点刺痛和流血从未发生。眼神重新变得甜美无害,但眼底深处,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时,客厅侧门被推开,管家端着茶点走进来。)

管家:大小姐,您的红茶和点心。另外,夫人问您,今晚李太太家的慈善晚宴,您准备穿哪套礼服?需要让品牌方送过来给您挑选吗?

沈薇薇:(恢复完美无瑕的千金小姐姿态,声音温柔)告诉妈妈,我已经选好了。就穿D家那件星空蓝的高定。至于晚宴……(她看向已经切换了广告的电视屏幕,笑意加深)我很有兴趣。

[场景3:城市街道 - 日]

(车水马龙的街道旁,一个大型商场的户外LED屏幕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新闻主播:(画外音)……接下来关注一则社会新闻。三年前发生在西山盘山公路的那起严重交通事故,导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案件因关键证据缺失,至今悬而未决。警方呼吁,若有市民掌握新的线索……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模糊的、显然是行车记录仪拍摄的夜间山路画面,灯光摇晃,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和碰撞声,然后是火光。画面很快切换回主播台。)

(街道上行人匆匆,很少有人驻足观看这条“旧闻”。)

(镜头下移,扫过街边。一个穿着橙色反光背心、正在清扫路边落叶的老年环卫工人(陈保国)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看向大屏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犹豫。他很快低下头,用力地扫着地上的落叶,仿佛想将什么扫走,推着清洁车,佝偻着背,迅速离开了屏幕可视范围。)

[场景4:林念的出租屋 - 夜]

(房间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林念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睡得极不安稳。额头上布满冷汗,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翕动。)

(梦境是混乱而恐怖的碎片:刺目的车灯穿透雨幕!尖锐的刹车声!玻璃碎裂的巨响!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还有一个模糊的、凄厉的婴儿啼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啊——!”)

(林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像要撞出胸腔。她浑身被冷汗浸透,手指死死攥着被子,指节泛白。)

(黑暗中,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那可怕的幻听已经消失,但残留的恐惧感紧紧攫住她。)

林念:(声音沙哑颤抖,带着哭腔)……又是这个梦……到底……是什么……

(她颤抖着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微弱的荧光照亮她苍白惊恐的脸。)

(手机屏保自动亮起——那是一张照片。照片像素不高,有些模糊,像是在某个庄园的铁艺大门外偷拍的。照片里,远处是一座灯火通明的欧式风格大宅,在夜色中显得宏伟而……莫名熟悉。)

(林念呆呆地看着这张照片。这是她手机里唯一一张与她现在生活毫无关系的照片。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为什么拍下它。每次换手机,她都会下意识地把这张照片导过来,仿佛这是个不能丢失的重要……印记?)

(她看着照片里那座陌生又熟悉的大宅,迷茫更深。为什么……会对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产生这种心悸的感觉?)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着她困惑而苍白的脸。)

(镜头缓缓推近,定格在她那双盛满迷雾与痛苦的眼睛上。)

(——第二集完——)


第3集 视线交错

[场景1:林念的出租屋 - 清晨]

(晨光熹微,透过脏污的窗户照进狭小逼仄的房间。林念已经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她靠坐在床头,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那张模糊的庄园大宅照片,仿佛烙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她无意识地抬起右手,指尖又一次轻轻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那片光滑的皮肤。这个动作几乎成了她焦虑时的本能。)

(床头闹钟指向六点半。她必须起床,去便利店上早班。)

(林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迷茫与昨夜噩梦残留的寒意,掀开被子下床。单薄的睡衣勾勒出她过于消瘦的身形。)

(她走到狭窄的洗手池前,掬起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只有那双眼睛,即便布满血丝,依然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脆弱的倔强。)

林念:(对着镜子,低声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林念。只是梦而已。今天……也要活下去。

(她快速换好便利店的制服,将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拿起帆布包,轻轻关上门。老旧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场景2:24小时便利店 - 上午]

(便利店门上的风铃叮咚作响。早班客人不多,林念正站在收银台后,低头整理着零钱,动作有些机械。)

(王丽今天休假,店里只有她和另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同事,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

(忽然,感应门再次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屏息的气场。)

(林念下意识抬头,目光撞进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里。)

(是陆霆骁。)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少了些商务场合的刻板,却多了几分随性的压迫感。他径直走向冷饮柜。)

(林念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整理票据,指尖却微微发凉。他怎么又来了?)

(陆霆骁从冷饮柜里拿了一瓶昂贵的进口矿泉水,走到收银台前,将瓶子放在台面上。)

(林念不得不再次抬头,接过瓶子扫码。她的手指有些僵硬。)

林念:(声音尽量平稳)您好,十五元。现金还是扫码?

(陆霆骁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动作。他的目光落在林念的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像鹰隼在打量猎物。)

(那目光太具穿透力,林念感到无所遁形,几乎想向后退缩。她强迫自己站定。)

陆霆骁:(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究)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林念的心脏猛地一缩。她飞快地摇头,动作幅度有点大。)

林念:没、没有。先生,您可能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普通店员。

陆霆骁:(微微眯起眼睛,指关节在收银台光滑的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是么?你的眼睛……很特别。

(这句话让林念后背泛起一阵寒意。特别?什么意思?)

林念:(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更低了)您说笑了。一共十五元。

(陆霆骁终于不再追问,拿出手机扫码支付。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林念将水递给他,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短暂触碰。他的手干燥而温热,而她的指尖冰凉。)

陆霆骁:(接过水,目光最后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停留了一瞬)谢谢。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便利店。门上的风铃再次响起,宣告他的离去。)

(林念却像被抽走了一丝力气,微微靠在收银台边,手心竟然沁出了一层薄汗。他那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和“你的眼睛很特别”,像两根细针,扎进了她本就混乱的记忆迷雾中。)

(那个男同事从货架后探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男人气场真吓人……开那么好的车,怎么总来我们这小店买水?”)

(林念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擦了一下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她知道,那不是巧合。)

[场景3:某顶级奢侈品品牌高定沙龙 - 下午]

(宽敞明亮的VIP试衣间内,三面落地镜映出沈薇薇窈窕的身影。她穿着一件星空蓝色的曳地长裙,裙身上手工缝缀的碎钻和水晶,在灯光下流转着如梦似幻的光泽,完美勾勒出她的曲线。)

(两名店员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裙摆。沈薇薇对着镜子,微微侧身,露出练习过千百次的、最完美的四十五度角微笑。)

沈薇薇:(对身后的形象顾问,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腰线这里,再收一点点。我要的是‘毫不费力’的惊艳,每一寸都必须恰到好处。

形象顾问:好的,沈小姐。您穿这件真是太美了,今晚的慈善晚宴,您一定是焦点。

沈薇薇:(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拂过裙摆上的碎钻)焦点?不,我要的,是唯一能站在他身边的人的目光。

(她的眼神投向镜子,仿佛透过镜面看到了那个冷峻的身影——陆霆骁。)

(这时,她放在天鹅绒沙发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沈薇薇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凝滞了一瞬。她对店员和顾问优雅地摆摆手。)

沈薇薇:你们先出去一下,我需要接个电话。

(店员和顾问恭敬地退出,轻轻带上门。)

(沈薇薇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她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薇薇:……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异常平稳的男声,正是赵鸿燊。)

赵鸿燊:(画外音,声音透过听筒,带着电流的质感)薇薇。晚宴准备得如何?

沈薇薇:一切顺利。D家的高定,最好的造型团队。我会确保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陆霆骁面前。

赵鸿燊:(轻笑一声,听不出情绪)姿态很重要,但记住,目的更重要。陆霆骁不是那些你能轻易用美貌和家世打动的纨绔子弟。他敏锐,多疑,而且……(略微停顿)他最近似乎对沈家的旧事,特别是三年前,有些过分的关注。

(沈薇薇的心猛地一沉,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修剪精美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沈薇薇:(声音努力保持平稳)我明白。我会小心的。沈家这边,老爷子身体时好时坏,遗嘱的风声越来越紧,大房二房都盯着。我会处理好。

赵鸿燊:嗯。沈墨轩那边,可以适当给他点甜头,让他继续牵制你大伯一家。但分寸要拿捏好,别让他反客为主。至于你……(语气转冷)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小情绪收起来。陆霆骁是一把锋利的刀,用得好,能帮你扫清障碍,坐稳沈家;用不好,第一个伤的就是你自己。别真陷进去。

沈薇薇:(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语气依旧顺从)是,我知道轻重。

赵鸿燊:今晚,见机行事。有进展,再联系。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沈薇薇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缓缓放下手臂。镜中的她,依旧美得耀眼,但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先前的志在必得被一层阴霾覆盖。)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完美无瑕的脸,低声重复着赵鸿燊的话:“别真陷进去……”)

(然后,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微笑。)

沈薇薇:陷进去?不,爸爸。我只是要得到他。就像得到沈家的一切一样。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我沈薇薇。

(她抬手,轻轻抚平礼服上一丝并不存在的褶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充满算计。)

[场景4:陆氏集团地下停车场 - 傍晚]

(陆霆骁的黑色座驾稳稳停入专属车位。周正阳下车,迅速为陆霆骁拉开车门。)

(陆霆骁迈步下车,一边松了松领带,一边走向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周正阳落后半步跟上。)

(电梯门缓缓合上,密闭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陆霆骁:(目光平视着电梯门光可鉴人的金属表面,忽然开口)查得怎么样?

周正阳:(立刻汇报,声音平板而清晰)林念,女,二十四岁。大约三年前出现在江城,在城西老区一家小诊所有过一次就医记录,轻微皮外伤和脑震荡,自称是摔倒。之后没有固定住所,靠打零工为生,目前主要在您今天去的那家便利店工作。社会关系极其简单,几乎为零。没有银行卡流水,主要使用现金。户籍系统里查不到她三年前任何信息。

(陆霆骁的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周正阳:(继续道)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他顿了顿)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尤其是时间点,三年前。

(“三年前”这三个字,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产生了回响。)

(陆霆骁没有立刻说话。电梯数字不断跳动上升。)

陆霆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沈薇薇那边?

周正阳:她拿到了今晚华瑞慈善晚宴的邀请函,规格很高。另外,我们监控到她名下有一个海外空壳公司,最近有一笔资金异动,流向与三年前那家私人诊所的其中一个股东有关联。正在追查具体用途。

陆霆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背景干净得像不存在的孤女,一个忙着洗钱和攀高枝的假千金……都和三年前扯上关系。

(电梯“叮”一声到达顶楼。)

(电梯门打开,陆霆骁却没有立刻走出去。他回头看了周正阳一眼。)

陆霆骁:今晚的晚宴,我们也去。看看沈大小姐,到底准备了什么好戏。

周正阳:是,陆总。需要为您准备女伴吗?

陆霆骁:(迈步走出电梯,声音飘回来)不必。

[场景5:华瑞慈善晚宴现场 - 夜]

(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名流云集,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奢华香水、美食与金钱的味道。)

(沈薇薇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之一。她穿着那件星空蓝礼服,挽着沈家一位世交长辈的手臂,优雅地周旋在宾客之间,谈笑风生,举止无可挑剔。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不着痕迹地扫过入口处。)

(她在等陆霆骁。)

(终于,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陆霆骁出现了。他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没有女伴,只有周正阳如影随形地跟在身后。他的到来,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包括沈薇薇的。)

(沈薇薇的心脏加快了跳动。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对身旁的长辈歉意一笑,然后端起一杯香槟,朝着陆霆骁的方向,步履款款地走去。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最完美、最得体的微笑,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倾慕与自信。)

沈薇薇:(在距离陆霆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温柔悦耳)陆总,晚上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陆霆骁闻声,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淡无波,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陆霆骁:沈小姐。

(态度疏离而客套。)

(沈薇薇脸上的笑容不变,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拉近关系。)

(就在这时,陆霆骁的目光却忽然越过了她,定格在宴会厅的某个角落。他那双总是锐利深沉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随即被更深的探究所取代。)

(沈薇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摆放着甜品和酒水的长桌旁,一个穿着酒店统一黑色马甲、白衬衫服务生制服的女孩,正低着头,有些笨拙地试图打开一瓶香槟。她侧脸的线条苍白而脆弱,扎着的马尾有些松了,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是林念!)

(沈薇薇脸上的完美笑容,瞬间僵硬,如同精美的瓷器出现了裂痕。她手中的香槟杯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酒液险些洒出。)

(林念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而陆霆骁,正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方向,仿佛周遭的一切,包括眼前光彩照人的沈薇薇,都瞬间失去了吸引力。)

(镜头在陆霆骁深邃的目光、沈薇薇僵硬的侧脸,以及角落处对此一无所知、仍在努力与香槟瓶塞“斗争”的林念之间快速切换。)

(宴会厅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离,只剩下一种无声的、紧绷的三角张力,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第三集完——)


第4集 风暴前夕

[场景1:华瑞慈善晚宴现场 - 夜]

(宴会厅一角,摆放着精致甜品和酒水的长桌旁。林念低着头,努力想打开手中那瓶香槟的软木塞。她显然不熟练,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周围是衣着光鲜的宾客谈笑声,愈发衬得她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珠光宝气的阔太——李太太,正与几位女伴说笑着走近甜品台。她挑剔的目光扫过林念笨拙的动作,眉头皱起。)

李太太:(声音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喂,你怎么回事?开瓶酒都磨磨蹭蹭的!没培训过吗?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场合?

(林念吓了一跳,手一抖,香槟瓶差点脱手。她慌忙稳住,更加用力地去拧瓶塞,脸涨得通红。)

林念:(声音细弱)对不起,马上就好……

李太太:(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算了,笨手笨脚的,看着就晦气。给我倒杯果汁,要鲜榨的橙汁,别拿那些勾兑的来糊弄。

(林念连忙放下香槟,转身去取果汁壶。她太紧张了,转身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上一个空着的高脚杯。)

(“啪嚓”一声脆响!)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一隅还是引起了附近几个人的侧目。)

(李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太太:(尖声斥责)你怎么搞的?!毛手毛脚!我这身衣服是刚定的高定!要是被玻璃划到了你赔得起吗?!你们酒店怎么招的人?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服务?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大了些,带着看热闹的意味。林念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想道歉却发不出声音。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李太太:(不依不饶,上前一步,几乎是戳着林念的鼻子)哑巴了?道歉都不会?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把你们经理叫来!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她越说越气,竟伸手拿起旁边一杯没喝完的红酒,作势就要往林念身上泼去——)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名贵腕表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李太太的手腕。)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李太太一惊,回头,对上一双冰冷锐利、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眸。陆霆骁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陆霆骁:(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李太太,适可而止。

(李太太认出是陆霆骁,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手腕被捏得生疼,却不敢挣扎。)

李太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陆、陆总?您怎么……这、这服务生太不像话了,我教训一下……

陆霆骁:(松开手,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玻璃碎片,最后落在林念苍白惊惶的脸上)一件衣服而已。划坏了,我赔你十件。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李太太心上。李太太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不敢再说话。)

(陆霆骁不再看她,脱下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上前一步,直接披在了林念微微发抖的肩膀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丝清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林念包裹。)

林念:(猛地抬头,眼眶泛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陆……陆先生?

(陆霆骁没有回应她的疑惑,只是对闻声赶来的酒店经理淡淡道。)

陆霆骁:这位小姐受了惊吓,剩下的工作不必做了。损失记我账上。

经理:(冷汗涔涔,连连点头)是,是,陆总,我们处理,我们一定处理好。

(陆霆骁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念脸上,停留了两秒。她脸上残留的惊惧、眼底强忍的泪光,以及披着他外套显得更加单薄的身影,都清晰地落在他眼中。)

陆霆骁:(对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身后的周正阳)送她回去。

周正阳:(微微颔首)是。

(陆霆骁不再多言,转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迈步离开,所经之处,人群自动分开,窃窃私语声却更响了,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仍呆立在原地的林念,以及她肩上那件显眼的男士西装。)

(李太太早已拉着女伴灰溜溜地躲到了一边。)

(沈薇薇站在不远处的香槟塔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手中的酒杯捏得指节发白,脸上精心维持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入骨髓的恐慌。)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念,尤其是林念身上那件属于陆霆骁的外套。那个服务生……那个低贱的、不起眼的服务生!陆霆骁竟然为了她当众驳了李太太的面子,还……还把自己的衣服给了她?!)

(凭什么?!)

[场景2:晚宴露台 - 夜]

(露台相对安静,晚风微凉。沈薇薇独自一人靠在栏杆边,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嚣。她脸色阴沉,快速滑动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她刚才趁乱用手机偷偷拍下的照片——林念披着陆霆骁外套、抬头望向陆霆骁背影的侧脸。照片有些模糊,但林念那双眼睛,在惊恐未褪的底色下,依然透出一种清澈的、倔强的光。)

(沈薇薇将照片放大,再放大,死死盯着林念的眼睛。)

(一种莫名的、令人心悸的熟悉感,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缓缓缠上她的心脏。这双眼睛……她一定在哪里见过!不是最近,是更久以前……久到让她灵魂深处都开始战栗。)

沈薇薇:(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是谁……你到底是谁……

(她猛地用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左手掌心,修剪精美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住那股翻涌的心慌。)

(她退出相册,找到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号码,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短信内容:“立刻帮我查一个人。女性,二十四五岁,目前在华瑞酒店兼职服务生。名字可能叫林念。我要知道她全部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三年前!尽快!”)

(发送成功后,她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阴鸷。)

沈薇薇:(低声,带着狠意)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干什么……别想靠近他,更别想……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她抬起头,望向灯火璀璨的宴会厅,陆霆骁的身影正在人群中,与人从容交谈。而那个叫林念的服务生,已经被周正阳带离了现场。)

(沈薇薇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面部肌肉,努力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但镜子般的玻璃门上,映出的她的眼神,却冰冷得吓人。)

[场景3:行驶的轿车内 - 夜]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城市街道上。车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偶尔掠过。)

(林念坐在后座,紧紧裹着陆霆骁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外套上属于他的气息无处不在,让她心神不宁,却又奇异地感到一丝……脆弱的安全感?她为自己这个念头感到荒谬。)

(她偷偷看了一眼驾驶座上沉默开车的周正阳。对方脊背挺直,目不斜视,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车厢内的沉默几乎令人窒息。)

林念:(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周先生……谢谢您送我。还有,请替我谢谢陆先生。衣服……我洗干净后,怎么还给他?

周正阳:(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板)陆先生会处理。

(又是一阵沉默。)

林念:(犹豫了一下)陆先生他……为什么帮我?

(周正阳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

周正阳:陆先生做事,自然有他的理由。

(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林念识趣地不再追问,她低下头,无意识地用右手手指,反复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那片光滑的皮肤。这是她感到紧张或迷茫时的习惯性动作。)

(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她想起晚宴上陆霆骁出现的那一刻,他握住李太太手腕时冰冷的眼神,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时不容拒绝的动作,还有他离开时挺拔决绝的背影……)

(心脏某个角落,似乎被很轻地撞了一下。但随即,更深的迷茫和不安涌了上来。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为什么要对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麻烦缠身的人伸出援手?)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便利店那次,他问过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难道……他真的认识失忆前的自己?这个念头让她既害怕,又隐隐生出一丝希冀。)

(车子缓缓停在了她租住的老旧小区门口。)

周正阳:(停稳车)林小姐,到了。

林念:(回过神来,连忙道谢)谢谢您。衣服……

周正阳:陆先生说了,衣服你暂时留着。

(林念一愣,还想说什么,周正阳已经下车,替她打开了车门,一副送客的姿态。)

(她只好抱着外套下车。周正阳对她微微点头,便转身上车,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消失不见。)

(林念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抱着还残留体温和气息的西装,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晚风吹过,她单薄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将外套裹得更紧。)

[场景4:林念的出租屋门外 - 夜]

(林念拖着疲惫的步伐走上狭窄昏暗的楼梯,来到自己租住的房门前。她拿出钥匙,刚要开门,却发现门把手上贴着一张醒目的白色纸条。)

(她心里一沉,扯下纸条,就着楼道里昏暗的灯光看去。)

(纸条上是房东歪歪扭扭的字迹:“林念,房子我急用,你明天一早必须搬走!押金不退,算你违约!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收房,要是还没搬,别怪我把你东西扔出去!”)

(后面是房东的签名和一个鲜红的手印。)

(林念如遭雷击,捏着纸条的手指瞬间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明天一早?搬走?押金不退?她哪里还有钱去找新的住处?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她猛地转身,想去找房东理论,却看见自己门边,她的那个破旧行李箱已经被挪了出来,上面还胡乱堆着几件她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显然,房东已经“提前”帮她“收拾”了。)

(巨大的无助和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晚宴上的羞辱,陆霆骁解围带来的短暂恍惚,此刻都被这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她背靠着冰冷的铁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无声地浸湿了外套的布料。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糟糕的事情,都集中在一起发生?)

[场景5:江城中心医院VIP楼层 - 夜]

(走廊寂静,消毒水气味浓重。高级病房外,沈薇薇焦急地踱着步,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慌乱,早已没了晚宴上的优雅从容。她不时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向内张望。)

(病房内,沈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脸色灰败,双目紧闭,戴着氧气面罩。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碌。)

(沈墨轩不知何时来到了沈薇薇身边,他依旧穿着得体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手里缓缓盘着那对核桃。)

沈墨轩:(语气温和,带着安抚)薇薇,别太担心。大哥吉人天相,会没事的。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专家团队。

沈薇薇:(猛地抓住沈墨轩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衣服里,声音带着哭腔)二叔!爷爷怎么会突然晕倒?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医生怎么说?到底严不严重?

沈墨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带着长辈的慈爱,眼神却深邃难测)突发性脑溢血,送来得还算及时,但情况……不太乐观。年纪大了,身体机能衰退,加上最近为了集团和遗嘱的事情,可能思虑过重。

(“遗嘱”两个字,让沈薇薇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沈墨轩:(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温和地说)我已经让陈律师赶过来了。大哥之前立过遗嘱,但有些细节……在这种时候,需要尽快明确,以免日后生出不必要的纷争。你放心,二叔会帮你。

(帮他?还是帮他自己?沈薇薇看着沈墨轩镜片后那双看似关切的眼睛,心底却冒出一股寒意。但她此刻六神无主,爷爷是她最大的倚仗,如果爷爷真的……她不敢想下去。)

沈薇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松开手,擦了擦眼角)谢谢二叔。我……我只是太担心爷爷了。

(这时,病房门打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沈薇薇和沈墨轩立刻围了上去。

沈薇薇:(急切地)医生,我爷爷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严肃)沈老先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出血点压迫了重要神经,目前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能否醒来,什么时候能醒来,都是未知数。即使醒来,也极有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丧失大部分行动和语言能力。你们要做好长期护理的心理准备。

(沈薇薇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被沈墨轩及时扶住。)

沈墨轩:(对医生点头)辛苦了,请务必用最好的药和手段。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沈薇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发冷。爷爷昏迷不醒,遗嘱悬而未决,集团内部虎视眈眈……还有晚宴上那个突然出现的、被陆霆骁另眼相看的服务生林念……)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让她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又掐住了自己的掌心,这次用力到几乎掐出血痕。)

(沈墨轩看着她苍白的侧脸,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手中盘玩核桃的速度,几不可查地加快了一丝。)

(走廊尽头,匆匆走来一个提着公文包、神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沈家的私人律师,陈律师。)

(风暴,真的要来了。)

(——第四集完——)


第5集 无处可去

[场景1:林念的出租屋楼下 - 夜/雨]

(雨水淅淅沥沥,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出细密的银线。林念拖着那个破旧的、轮子有些卡顿的行李箱,踉跄地站在单元门口。几件单薄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胡乱塞在箱子里,还有昨晚陆霆骁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被她仔细叠好,放在最上面,用塑料袋小心包着。)

(房东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抱着胳膊站在门内,脸上写满不耐烦。)

房东:(尖着嗓子)看什么看?赶紧走!合同上写明了,房东有特殊情况可以提前解约,押金就当违约金了!你这点破烂,我还嫌占地方呢!

林念:(声音有些发颤,试图讲理)王阿姨,合同上也写了要提前一个月通知……而且,我上个月的房租刚交,这个月才住了一半……

房东:(打断她,翻了个白眼)特殊情况你懂不懂?我儿子明天就从国外回来了,这房子要给他做婚房用!我管你住几天?快走快走,别挡着门!

(说着,她竟然伸手推了林念一把。林念本就身心俱疲,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行李箱也歪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单薄的肩膀,冰冷刺骨。她蹲下身,默默扶正箱子,手指用力到泛白。怀里的西装外套包裹得严实,没有沾到雨水。)

(房东“砰”地一声关上了单元门,隔绝了最后一点暖光。)

(林念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她环顾四周,深夜的居民区寂静无人,只有雨声。她能去哪?朋友?她那些所谓的“朋友”,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早已疏远。亲戚?她是个“孤女”,哪来的亲戚。)

(绝望像这冰冷的雨水,无孔不入。她想起晚宴上陆霆骁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他披在她肩上的外套的温度,但那感觉遥远得像一场梦。现实是,她连一片遮雨的屋檐都没有了。)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雨腥味的空气,用力拉起行李箱。轮子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她必须走,不能停在这里。)

(镜头跟随她瘦削的背影,拖着沉重的箱子,一步一步,消失在雨夜的巷道深处。)

[场景2:江城中心医院VIP病房外 - 夜]

(与外面的凄风冷雨不同,医院VIP楼层灯火通明,温暖却压抑。沈薇薇依旧站在病房外的玻璃窗前,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她身上还穿着晚宴那身昂贵的礼服裙,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显得格格不入。)

(病房内,沈老爷子依旧昏迷,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陈律师已经进去了一会儿,正和主治医生低声交谈,手里拿着文件夹。)

(沈墨轩站在沈薇薇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手里盘着核桃,目光落在病房内,又似乎穿透了墙壁,在算计着什么。)

沈薇薇:(声音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二叔……陈律师和医生在说什么?是不是……是不是爷爷醒了?要改遗嘱?

沈墨轩:(温和地笑了笑,镜片反光)薇薇,别自己吓自己。陈律师只是来确认一些法律程序上的细节。大哥现在这个情况,遗嘱的执行需要更明确的预案。这也是为了沈氏集团的稳定。

(他顿了顿,看向沈薇薇,语气更加“恳切”。)

沈墨轩:你知道的,集团里有些人,一直对你继承人的身份……颇有微词。大哥在,自然没人敢说什么。但现在……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沈薇薇心上。她最怕的就是这个!爷爷是她一切荣华富贵的根基,一旦动摇,她这个“冒牌货”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惨。)

沈薇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二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沈墨轩:(满意地点点头,压低声音)首先,你要稳住。你是大哥最疼爱的孙女,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这几天,你要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表现出足够的孝心和担忧,给媒体、给股东们看。

沈薇薇:(连忙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沈墨轩:其次,关于遗嘱的具体内容……陈律师出来,我会和他谈。你放心,二叔会尽力为你争取最有利的条件。毕竟,你才是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说“名正言顺”时,语气微微加重,沈薇薇听在耳中,却觉得无比讽刺和心惊。她勉强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沈薇薇:谢谢二叔,全靠您了。

(这时,病房门打开,陈律师走了出来,面色严肃。沈薇薇立刻迎上去。)

沈薇薇:(急切地)陈律师,我爷爷他……

陈律师:(公事公办的口吻)沈小姐,沈老先生目前没有苏醒迹象。我刚刚和主治医生确认了医学上的状态,这关系到遗嘱中某些条款的触发条件。具体的法律细节,我需要和沈墨轩先生单独沟通。

(他看向沈墨轩。沈墨轩对沈薇薇安抚地点点头,随即和陈律师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沈薇薇被留在原地,看着他们关上的门,心乱如麻。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她和沈老爷子笑容灿烂的合影。手指滑动,点开了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晚宴上偷拍的,林念低着头,侧脸被陆霆骁的身影挡住一半,但那双眼睛……)

(沈薇薇死死盯着那双眼睛,放大,再放大。那股熟悉感和莫名的恐惧再次涌上来,比晚宴时更加强烈。她猛地关掉手机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不,不可能!苏晚已经死了!葬身火海,尸骨无存!这是警方确认过的!)

(可是……万一呢?)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子。她颤抖着手,找到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飞快地打字发送:“查到了吗?那个叫林念的服务生!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出生到现在,尤其是三年前!立刻!马上!”)

(发送完毕,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将脸埋进膝盖。华丽的礼服裙摆拖在光洁却冰冷的地板上,沾上了灰尘。)

[场景3:老旧街区电话亭 - 夜/雨]

(雨越下越大。林念拖着行李箱,不知走了多久,鞋袜早已湿透,冰冷黏腻。她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街区,找到了一个还在运作的投币式公用电话亭。)

(电话亭玻璃脏污,里面空间狭小。她把行李箱勉强塞进去,自己也挤了进去,总算暂时隔绝了风雨。但亭内也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她摸遍全身,找出几枚冰冷的硬币。手指冻得有些僵硬,她呵了口气,搓了搓,然后拿起听筒,投入硬币。)

(第一个电话,打给曾经一起在餐馆打工的小梅。)

(漫长的等待音后,终于接通,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耐烦地说:“找谁?小梅?她早不在这儿干了!”然后“啪”地挂断。)

(林念愣住,又投入硬币。第二个,打给一个声称可以介绍日结工作的中介。)

(这次接通了,但对方一听是林念,语气立刻变得敷衍:“哦,小林啊……最近没什么活儿,有的话再通知你吧。”不等她再问,也挂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林念握着听筒,听着那单调的声音,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在流失。她靠着电话亭冰凉的玻璃壁,慢慢蹲了下来。)

(雨水在玻璃外模糊了整个世界,霓虹灯光扭曲成一片混沌的光斑。她抱紧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混合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

(她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用力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那片光滑的皮肤。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这个动作却带来一丝诡异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安慰,或者说……习惯?)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低下去,只剩下无声的抽噎和冰冷的绝望。她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眼神空洞地望着电话亭外被雨水冲刷的、空无一人的街道。)

(就在这时,一束强烈的车灯穿透雨幕,由远及近,稳稳地停在了电话亭外的路边。)

(是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豪华轿车,与这破旧的街区格格不入。雨水冲刷着它光可鉴人的车身。)

(副驾驶车门打开,一把黑色的大伞率先撑开。周正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硬朗面孔出现在伞下。他几步走到电话亭前,敲了敲玻璃门。)

(林念茫然地抬起头,隔着模糊的玻璃和雨帘,看着外面那个仿佛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男人。)

(周正阳拉开门,外面的风雨声瞬间变大。他声音平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周正阳:林小姐,陆先生请你过去一趟。

(林念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陆先生?陆霆骁?他……为什么要找她?在这种时候?)

(她还没反应过来,周正阳已经侧身,示意她出来。目光扫过她湿透的狼狈样子和那个破旧的行李箱,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林念犹豫着,看了看外面瓢泼的大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面无表情却带来唯一“出路”的男人。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那晚一丝温暖的模糊记忆,驱使她慢慢站起身,拖起了行李箱。)

(周正阳将伞大部分倾向她,自己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他护送她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镜头切至轿车后座。深色的车窗玻璃缓缓降下一半,露出陆霆骁冷峻的侧脸轮廓。他并没有看正被周正阳引过来的林念,而是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模糊的街景,眼神深邃复杂,指关节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的扶手。)

(雨夜,电话亭,黑色的车,无处可去的孤女,和掌控一切的男人。画面定格在此刻。)

(——第五集完——)


第6集 契约开始

[场景1:陆宅门口/玄关 - 夜/雨渐歇]

(黑色轿车无声地驶入一扇气派的雕花铁门,穿过修剪整齐的园林车道,停在一栋现代风格与古典元素融合的豪宅主楼前。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淅淅沥沥的雨丝。)

(周正阳先下车,撑开伞,为后座的林念拉开车门。)

(林念抱着自己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破旧行李箱,有些踉跄地下车。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灯火通明、气势恢宏的建筑,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湿透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单薄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在地面上留下小小的水渍。)

(陆霆骁从另一侧下车,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大门。周正阳对林念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念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踩着湿漉漉的鞋子,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在空旷的玄关里回荡。)

(玄关极大,挑高设计,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冷的、混合了木质和淡淡雪松的气息,与林念身上潮湿的霉味形成鲜明对比。)

(陆霆骁脱下被雨丝打湿些许的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迎上来的中年女佣。他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局促地站在玄关中央、仿佛误入禁地的林念身上。)

陆霆骁:(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带她去客房,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客厅见我。

(他对周正阳微微颔首,便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背影挺拔而疏离。)

(中年女佣姓吴,面容和善但举止严谨。她走到林念面前,看了一眼她狼狈的样子和那个箱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吴妈:林小姐,请跟我来。

(林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点头,拖着箱子跟上。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咕噜噜的噪音,让她更加窘迫。)

[场景2:陆宅客厅 - 夜]

(半小时后。林念换上了一套吴妈准备的干净衣物——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灰色长裤,质地柔软,显然是新的,但尺寸略有些宽松。湿发已经擦得半干,松散地披在肩头。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神里的茫然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警惕。)

(客厅比玄关更加奢华而富有设计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庭院景观。陆霆骁坐在一张深色单人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他没有穿外套,只着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上那块低调却价值不菲的机械表。)

(林念被吴妈引到客厅,在距离陆霆骁几米远的地方站定。她垂着眼,双手不安地交握在身前,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

陆霆骁:(没有让她坐,直接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念。

(林念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审视着她,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陆霆骁:昨晚在慈善晚宴,今晚在电话亭。两次,你都处在很难堪的境地。

(林念抿了抿唇,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

陆霆骁: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住处,一份工作,让你不必再露宿街头,或者为了下一顿饭去哪里吃而发愁。

(他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残酷地揭开着林念的窘迫。林念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林念:(声音有些干涩)为……为什么?陆先生,我们并不认识。我只是……

陆霆骁:(打断她)我需要一个“生活助理”。名义上的。负责一些简单的文书整理,偶尔可能需要陪同出席一些不太重要的场合。吴妈和周正阳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

陆霆骁:作为交换,你住在这里,领一份薪水。但最重要的是,你需要配合我的……某些安排。

林念:(捕捉到关键词,警惕心骤升)安排?什么安排?

陆霆骁:(靠回沙发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现在你不需要知道细节。你只需要回答,接受,或者拒绝。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谈一桩生意,而不是决定一个人的去处。)

(林念的心脏狂跳。接受?这意味着她要住进这个陌生男人的家,从事一份不明不白的工作,甚至要配合他那些神秘的“安排”。拒绝?她能去哪里?回到雨夜里,拖着箱子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被彻底吞噬?)

(她想起房东冰冷的脸,想起电话亭里无人接听的忙音,想起雨水打在身上的刺骨寒冷。)

(生存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和疑虑。)

林念:(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接受。

陆霆骁:(似乎对她的答案并不意外)很好。周正阳会给你一份简单的协议。记住,在这里,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未经允许,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这是最基本的条件。

林念:(抬起头,直视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客厅的灯光)我明白。陆先生,我会做好你交代的工作。

(陆霆骁看着她眼中那抹强撑起来的坚韧,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陆霆骁:吴妈会带你熟悉环境。明天开始,周正阳会给你一些基本的……培训。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示意谈话结束。)

[场景3:陆宅二楼走廊 - 夜]

(吴妈正带着林念在二楼熟悉各个房间的大致功能。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突然,楼下传来门铃声,以及隐约的交谈声。不一会儿,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沈薇薇出现在走廊转角。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精致套装,手里拎着一个限量款手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倦色,显然是刚从医院过来。)

(当她看到吴妈身边的林念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那抹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和恐惧再次攫住了她。但仅仅一秒,她就强行压下所有情绪,换上了一副惊讶又关切的表情。)

沈薇薇:(声音温柔,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林念身上)吴妈?这位是……?

吴妈:(恭敬地)沈小姐,这位是林念小姐,陆先生新请的生活助理。

沈薇薇:(走近几步,目光仔细地扫过林念的脸,特别是那双眼睛,笑容越发甜美)生活助理?霆骁哥什么时候需要生活助理了?(她转向林念,伸出手)你好,林小姐,我是沈薇薇。

(林念被她过于热情和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迟疑地伸出手。)

林念:你好,沈小姐。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沈薇薇的手指冰凉,而且暗中用力,指甲几乎要掐进林念的手背。林念吃痛,微微蹙眉,想要抽回手,却被沈薇薇紧紧握住。)

沈薇薇:(仿佛没察觉,依旧笑着)林小姐看起来有些面生,不是本地人吧?以前在哪里高就?

(她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林念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和不适。)

林念:(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我……刚从外地过来不久。

沈薇薇:(还想再问)哦?哪个外地?说不定我还去过呢……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霆骁:(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另一端,正朝这边走来)薇薇。

(沈薇薇立刻松开手,转身看向陆霆骁,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沈薇薇:霆骁哥!我听说你今晚没去医院看沈爷爷,有点担心你,就过来看看。(她瞥了一眼林念,意有所指)没想到你这里来了新客人。

陆霆骁:(走到近前,目光淡淡扫过林念有些发红的手背,然后落在沈薇薇脸上)林念是我的助理,不是客人。老爷子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自然地隔在了沈薇薇和林念之间。)

沈薇薇:(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还是老样子,昏迷着……医生说要静观其变。霆骁哥,我有些关于集团的事想跟你商量,你看……

陆霆骁:(打断)今天太晚了。集团的事,明天办公室谈。周正阳,送沈小姐出去。

(一直像影子一样站在不远处的周正阳立刻上前。)

沈薇薇:(脸色微微一僵,但迅速掩饰过去,维持着优雅)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霆骁哥,你早点休息。林小姐,再见。

(她深深地看了林念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才转身,跟着周正阳离开。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

(走廊里只剩下陆霆骁和林念。气氛有些凝滞。)

陆霆骁:(没有看林念,语气恢复平淡)记住你的身份。在这里,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的,不必理会。

林念:(低声)是,陆先生。

(陆霆骁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场景4:陆宅客房 - 夜]

(林念被吴妈带到了她的房间。房间宽敞明亮,装修简洁而富有质感,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阳台。柔软的床铺,成套的家具,一切崭新而舒适,与她那间潮湿阴暗的出租屋天壤之别。)

(吴妈交代了几句起居注意事项,便礼貌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林念没有去碰那些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用品,也没有躺上那张柔软的大床。她慢慢地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夜景。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星河。)

(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没有身处豪宅的兴奋。只有一种深沉的、挥之不去的不安和孤寂,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

(她抬起左手,指尖习惯性地、用力地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那片光滑的皮肤。这个动作似乎能带来一丝虚无的慰藉,却又提醒着她某种巨大的缺失。)

(窗外,一辆红色的跑车亮起车灯,驶离了陆宅。那是沈薇薇的车。)

[场景5:陆宅书房 - 夜]

(陆霆骁站在书房的窗前,同样望着庭院的方向,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杯壁。)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分屏显示着几个监控画面,其中一个是客房走廊的视角,另一个……隐约能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看到林念站在客房窗前的侧影,单薄,孤寂。)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那个身影上,指关节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窗沿。脑海中,那双清澈却带着不甘与倔强的眼睛,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带着泪光的画面短暂重叠,又迅速分开。)

(他仰头,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场景6:红色跑车内 - 夜]

(沈薇薇坐在驾驶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刚才在陆宅强装的优雅荡然无存。)

(她猛地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沈薇薇:(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给我彻底查清楚那个林念的底细!从她出生到现在,所有能挖出来的东西,尤其是三年前!她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狠狠摔在副驾驶座位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嫉妒,以及一丝疯狂的狠毒。)

(她看向陆宅的方向,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危险的漩涡。)

沈薇薇:(喃喃自语,声音扭曲)林念……你最好,真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孤女……

(跑车引擎发出低吼,猛地加速,冲进了夜色之中。)

(镜头缓缓拉远,陆宅如同一座安静的堡垒,矗立在夜色里。而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然开始汹涌。)

(——第六集完——)


第7集 暗室微光

[场景1:陆宅书房/临时会议室 - 日]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胡桃木长桌上投下整齐的光影。林念坐在桌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她面前摊开着几本厚重的精装书——《商务礼仪精要》、《投资基础》、《江城名流谱系简编》。)

(周正阳站在白板前,一身黑色西装毫无褶皱,表情严肃得像在布置作战任务。)

周正阳:(用激光笔指着白板上的人名和关系图)江城的主要商业家族,以沈、陆、秦、赵四家为根基,相互联姻、合作,也相互制衡。沈氏集团,主营地产、酒店和高端零售,目前由沈老爷子沈国华控股,但因其病重,实际运营由副董事长沈墨轩暂代。法定继承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念。)

周正阳:对外公布的是养女沈薇薇小姐。但内部存在争议。

林念:(睫毛微颤,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争议?

周正阳:(没有直接回答,继续道)你需要记住这些基本架构。陆先生偶尔会需要你陪同出席一些非正式场合,作为助理,你需要知道谁是谁,什么话该接,什么话不该接。

林念:(点头)我明白。

周正阳:(切换PPT,出现各种酒杯、餐具的图片)基础礼仪。从握杯姿势开始。红酒,握住杯脚或杯底,避免手指接触杯身影响酒温。香槟杯,同样。白酒杯……

(他示范,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林念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准备好的空酒杯。她的手指纤细,但动作有些僵硬。)

周正阳:(观察着)放松。不是拿武器。想象它是……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的易碎品。

(林念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这一次,姿态自然了许多,手指的弧度甚至透出一种不经意的好看。)

周正阳:(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很好。学习能力不错。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周正阳以惊人的效率讲解了基础的社交寒暄用语、名片递接规矩、以及一些商业术语。林念全神贯注,偶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大部分时间靠记忆硬背。她的专注力惊人,几乎能复述出周正阳讲过的每一个要点。)

(但在周正阳再次提到沈氏集团近期一个地产项目时,林念正在记录的手突然停住了。她抬起头,眼神有些空茫,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

林念:(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那个项目……临江的……是不是出过事?

周正阳:(立刻警觉)出过事?你指什么?

(林念猛地回过神,眼神恢复清明,却带着一丝茫然和慌乱。)

林念:(低下头)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者……在哪里听人随口提过。

周正阳:(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但将这个细节记在心里)继续。接下来是着装要求。陆先生已经吩咐,为你准备了几套适合不同场合的服装。下午会送到你房间。

林念:(抿了抿唇)谢谢。陆先生他……为什么让我学这些?

周正阳:(表情不变)陆先生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

(林念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白板。阳光移动,照亮她半边苍白的脸颊,也照亮了她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困惑与潜藏极深的好奇。)

[场景2:沈薇薇公寓客厅 - 日]

(奢华的全景落地窗外是江城繁华的江景。沈薇薇却无心欣赏。她穿着真丝睡袍,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捏着几页刚打印出来的A4纸。)

(纸张最上方是林念略显模糊的证件照,下面罗列着简单的信息:林念,24岁,户籍显示为孤儿,由城西福利院长大。高中学历,之后辗转打过各种零工,便利店、餐厅服务员、超市理货员……近三年记录清晰但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异常出入境或大额资金往来。社会关系简单到近乎空白。)

沈薇薇:(手指用力,几乎将纸张捏破)干净?这也太干净了!干净得像特意洗过一样!

(她烦躁地将报告摔在昂贵的玻璃茶几上,碰倒了旁边的水晶烟灰缸,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猛地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真丝睡袍的下摆翻涌。)

沈薇薇:(自言自语,语速很快)福利院?高中?打工?一个这样背景的女人,怎么可能有那么一双眼睛!怎么可能让陆霆骁多看一眼,还把她留在身边!

(她冲到酒柜前,倒了一大杯烈酒,仰头灌下。酒精灼烧着喉咙,却烧不灭心头那股越来越旺的恐慌和嫉妒之火。)

(她走到窗边,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某处,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陆宅。脑海中反复闪现的是林念那双清澈却带着倔强的眼睛,还有陆霆骁挡在她身前时那种下意识的维护姿态。)

沈薇薇:(冷笑)助理?陆霆骁什么时候需要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当生活助理了?他身边连只苍蝇都得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她转身,快步走回茶几旁,抓起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存储姓名但经常联系的号码拨了出去。)

沈薇薇:(声音压低,却透着狠劲)之前的调查方向可能错了。别只盯着她这三年的流水账。给我往深里挖!查她三年前在福利院之前的所有可能记录!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想起昨晚陆霆骁打断她提及集团事务时的冷淡,以及他对自己妹妹旧案始终未曾放下的执念。)

沈薇薇:(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顺便,帮我搜集所有关于陆霆骁妹妹陆晴当年那场‘意外’的公开报道,以及……陆家后来私下调查可能接触过哪些人。要隐秘。

(挂断电话,她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眼神逐渐变得冷静,却也更加偏执。)

沈薇薇:(对着空气,仿佛在演练)霆骁哥,听说你一直没放弃追查晴晴的事……我父亲当年也很惋惜,或许我们沈家能提供一些你没想到的线索呢?

(她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练习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带着关切和忧伤的微笑。)

[场景3:陆宅健身房外走廊 - 傍晚]

(林念结束了下午的课程,按照周正阳的指示,去二楼的更衣室试穿送来的新衣服。路过健身房时,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击打声从虚掩的门内传来。)

(她脚步微顿,鬼使神差地,轻轻靠近了些,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健身房内灯光通明。陆霆骁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正对着悬挂的沙袋进行猛烈的击打。他的动作迅捷、凌厉,每一拳每一腿都带着破空之声,充满了爆发力和某种……压抑的狠戾。汗水浸湿了他的背心,紧贴在结实的肌肉上。)

(更让林念心头一紧的是,在他转身侧踢的瞬间,透过被汗水湿透的薄薄布料,她隐约看到他后腰偏上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暗红色的旧伤疤痕迹,虽然看不真切全貌,但那形状和位置,莫名让她呼吸一窒。)

(陆霆骁完全沉浸在训练中,眼神锐利如刀,薄唇紧抿,额角青筋微显。那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冷漠矜贵、掌控一切的陆总,更像是一头在独自舔舐伤口、同时积蓄着可怕力量的困兽。)

(林念看得有些出神,甚至忘了离开。直到陆霆骁一个重拳将沙袋打得高高荡起,喘息着停下动作,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汗,似乎有转身的迹象,她才猛地惊醒,慌忙后退,轻手轻脚地快速离开,心口却砰砰直跳。)

(那惊鸿一瞥的伤疤,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痛苦的狠厉,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场景4:陆宅二楼更衣室 - 傍晚]

(更衣室连接着林念的客房,宽敞明亮,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几个精致的衣袋放在丝绒长凳上。)

(林念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衣袋。里面是几套剪裁得体、面料上乘的裙装和裤装,颜色以米白、浅灰、藏蓝为主,款式简洁大方,既不张扬,又足够体面。还有搭配的鞋子和手包。)

(她拿起一套米白色的西装套裙,走进更衣区。脱下自己洗得发旧的棉质T恤和牛仔裤,换上那套质地柔软顺滑的套装。)

(衣服出奇地合身,仿佛为她量身定做。她走到镜前。镜中的女孩,苍白的脸色被柔和的米白色衬得有了些许生气,剪裁良好的衣服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优美的身形,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怯弱孤女,多了几分清冷和书卷气。)

(她有些不自在地转动了一下肩膀,伸手想去调整一下略显宽松的后领口。就在她侧身对着镜子,抬手向后时,镜中清晰映出她左侧肩胛骨下方,那一处浅褐色的、轮廓似蝴蝶的胎记。)

(胎记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念自己并未特别留意,她正专注于整理衣服的细节。)

(更衣室的门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缝隙。门外,陆霆骁刚冲完澡,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湿气。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是来找林念交代明天的事情,或者只是恰好路过。)

(他抬手,指关节正要叩响门板。)

(目光却无意间透过那道门缝,落在了镜中——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镜中映出的、林念肩胛骨上那个蝶形胎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陆霆骁敲门的动作骤然僵住,停在半空。他深邃的眼眸猛地收缩,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剧烈的震动,如同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惊涛骇浪。握着平板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瞬间泛白。)

(镜中的胎记,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画面——多年前,在某个泛黄的旧照片上,或是某个朦胧的儿时记忆里,曾惊鸿一瞥过的、属于真正苏晚的独特印记——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呼吸,在刹那间屏住。)

(门内,林念似乎整理好了衣服,转过身,正对着镜子,微微蹙眉,打量着全新的自己,对门外凝固的视线毫无所觉。)

(门外,陆霆骁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抬起的手。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原地,隔着那道狭窄的门缝,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死死锁住镜中那个身影,以及她背上那个此刻在他看来无比刺眼的胎记。)

(眼神里,最初的震惊迅速被翻涌的疑虑、锐利的审视,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情绪所取代。)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身影隐入走廊的阴影中。没有敲门,没有进去。)

(更衣室内,林念终于觉得满意,轻轻舒了口气,准备换回常服。)

(门外,走廊寂静无声,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度紧绷后留下的、无形的压力。)

(——第七集完——)


第8集 假面舞会

[场景1:江城国际酒店宴会厅 - 夜]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香槟的混合气息。舒缓的爵士乐流淌,掩盖不住底下暗涌的交谈与算计。)

(林念挽着陆霆骁的手臂,踏入这片光鲜亮丽却令人窒息的领域。她穿着陆霆骁准备的那套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在周正阳的安排下由专业造型师简单打理过,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化了淡妆,遮掩了部分苍白,突出了清澈却带着一丝疏离的眼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评估的,甚至是不加掩饰的轻蔑。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手指微微收紧,抓住了陆霆骁手臂的西装布料。)

陆霆骁:(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有看她,目光平视前方)放松。你是我的助理,不是来接受审判的。

(他的手臂稳如磐石,带着她从容不迫地穿过人群。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屏障,让一些过于放肆的打量收敛了几分。)

林念:(深吸一口气,低声)是,陆总。

(她努力回忆周正阳紧急培训的内容:微笑的弧度,站立的姿态,碰杯的礼仪,以及最重要的——少说话,多观察。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自然,但紧绷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几位商界人士迎上来与陆霆骁寒暄。陆霆骁应对自如,言辞简洁却分量十足。有人将目光转向林念。)

某老板:陆总,这位是……新助理?看着很面生啊。

陆霆骁:(淡淡地)嗯,林念。刚来不久。

(林念按照礼仪,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标准的、弧度恰好的浅笑。)

林念:您好。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平稳。那位老板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而继续与陆霆骁谈起了最近的股市波动。林念安静地站在陆霆骁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努力消化着那些对她而言仍显陌生的金融术语和项目名称,偶尔在陆霆骁需要时,适时地递上他伸手示意要的香槟杯。)

(她的表现虽显青涩,但举止得体,没有出错。陆霆骁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场景2:酒会中心区 - 稍后]

(人群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低语。林念顺着一些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入口处,沈薇薇盛装登场。)

(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曳地长裙,裙摆缀满细碎的水晶,行走间流光溢彩。妆容精致完美,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戴着成套的钻石首饰,整个人如同骄傲的孔雀,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精准地锁定在陆霆骁身上,款款走来。)

沈薇薇:(声音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陆总,真巧,没想到您今晚也来了。

(她自然地走到陆霆骁面前,伸出手。陆霆骁礼节性地与她轻握了一下,随即松开,态度疏离。)

陆霆骁:沈小姐。

沈薇薇:(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冷淡,笑容不变,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陆霆骁身侧的林念,停顿了一瞬)这位是……?(她微微歪头,做出回忆状)哦,我想起来了,上次在您府上见过一面,是您的新助理,林小姐,对吧?

(她的语气亲切,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林念:(再次颔首)沈小姐,您好。

沈薇薇:(笑意加深,却未达眼底)林小姐今晚这身打扮,很得体呢。跟在陆总身边,果然不一样了。(她转向陆霆骁,语气转为关切)陆总,听说您最近还在为令妹当年的事情奔波?我父亲前几日还提起,说陆晴小姐当年那样聪慧可人,真是天妒红颜,他至今都觉得很惋惜。

(她的话音落下,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陆霆骁妹妹的旧案,在江城上层圈子里是个心照不宣的禁忌话题。沈薇薇此刻提起,看似关心,实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刻意拉近关系的姿态,更隐隐带着一丝只有陆霆骁能懂的提醒——她知道他在查什么。)

陆霆骁:(眼神骤然冷了几分,周身气压降低)过去的事,不劳沈小姐和沈董挂心。

沈薇薇:(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寒意,依旧笑着)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或许换个角度,或者……找对关键的人,会更容易有进展。(她的目光再次飘向林念,意有所指)就像林小姐,看着年纪轻轻,能被陆总您带在身边,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不知道林小姐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以前在哪儿高就?

(一连串的问题,看似闲聊,实则步步紧逼,试图在众人面前拆穿林念“普通孤女”的底细,让她难堪。)

林念:(感到压力,指尖微微发凉。她想起周正阳的叮嘱:遇到不想回答或难以回答的问题,保持微笑,或者……)

林念:(抬起眼,迎上沈薇薇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沈小姐过奖了。我只是尽力做好陆总交代的工作。我的履历普通,不值一提,比不上沈小姐出身名门,见多识广。

(她四两拨千斤,既没正面回答,又把话题轻轻推回给沈薇薇,同时暗指对方在炫耀出身。)

沈薇薇:(笑容僵了零点一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怯懦的女孩,反应这么快。)林小姐真会说话。

陆霆骁:(适时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沈小姐,失陪一下,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他微微侧身,对林念)林念,跟我来。

(他带着林念,径直从沈薇薇身边走过,留下沈薇薇站在原地,脸上完美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她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尤其是林念那挺直的脊背和方才回视她时那双清冷的眼睛,心脏没来由地重重一跳,一股混杂着愤怒、恐慌和强烈不安的情绪猛地窜了上来。)

[场景3:宴会厅外连接的小露台 - 夜]

(露台相对安静,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宴会厅内的燥热和香水味。远处是江城的璀璨夜景。林念轻轻吐出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靠在栏杆上,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嘴角。应付这样的场合,比她打十个小时的工还要累。)

(脚步声响起。林念回头,看到沈薇薇端着两杯香槟,独自走了过来。)

沈薇薇:(将其中一杯递向林念,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但这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虚假)林小姐,刚才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单独聊聊?

(林念犹豫了一下,没有接酒杯。)

林念:沈小姐有话请讲。

沈薇薇:(自己抿了一口酒,也不介意,倚在另一侧的栏杆上,目光打量着林念)林小姐,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

林念:(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沈小姐说笑了。您是沈家的千金,我怎么可能见过您。

沈薇薇:(轻笑)也是。可能是我记错了。(她话锋一转)不过,林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陆总这个人呢,身份特殊,眼光也高。跟在他身边,机遇是多,但……风险也不小。尤其是对于那些,没什么根基,却突然得到他‘青睐’的人。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和警告。)

沈薇薇:江城的水很深,有些高枝,看着光鲜,爬上去却容易摔得粉身碎骨。我这也是好心提醒你,毕竟……(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靠着一张脸和几分运气,是走不远的。陆总心里装着更重要的事,你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时新鲜,或者……别的什么工具。等没了利用价值,下场可不会太好。

(林念的手指蜷缩起来。沈薇薇的话像针一样刺中了她内心最深的不安——关于陆霆骁不明目的的安排,关于自己模糊的过去和虚无的未来。)

(她抬起眼,看向沈薇薇。夜色中,沈薇薇精致的脸庞在光影下显得有些扭曲。林念忽然觉得,对方眼中那种极力掩饰却仍透出的嫉恨和恐慌,比直白的威胁更让她感到一阵冰冷的熟悉,以及……厌恶。)

林念:(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清晰而冷冽)沈小姐。

沈薇薇:(挑眉)嗯?

林念:您对别人的事,似乎过于关心了。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愤怒,没有怯懦,只是一种直白的陈述。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清澈而坚定地直视着沈薇薇,仿佛能穿透她精心装扮的皮囊,看到内里的慌张。)

(就是这一眼!)

(沈薇薇浑身猛地一颤,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这眼神……这冰冷中带着倔强和不屑的眼神!瞬间与三年前,那个总是安静地站在角落,却用同样清澈目光看穿她所有小心思和拙劣表演的苏晚,重合在了一起!)

(“你对我这个‘姐姐’的位置,似乎过于关心了。”——记忆中,苏晚似乎也曾用类似的语气,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沈薇薇。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呼吸急促,连退了两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沈薇薇:(声音尖利,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你……你胡说什么!谁关心你了!不知好歹!

(她再也维持不住风度,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回了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背影仓皇。)

(林念站在原地,有些愕然地看着沈薇薇反常的剧烈反应。晚风吹过,她感到一阵寒意,抱了抱手臂。沈薇薇最后那个惊恐的眼神,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为什么?她只是回了一句话而已。)

(露台入口的阴影处,陆霆骁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他的目光落在林念微微蹙眉沉思的侧脸上,深邃难辨。)

[场景4:豪华轿车内 - 夜/返程途中]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周正阳专注地开着车。后座,陆霆骁和林念分坐两边。)

(林念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脑海里还在回放酒会上的一幕幕,尤其是沈薇薇最后的失态。)

陆霆骁:(忽然开口)今晚做得不错。

林念:(回过神,转头看他)……谢谢陆总。

陆霆骁:(目光落在她脸上)沈薇薇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林念:(抿了抿唇)我知道。只是……她好像很怕我?或者说,很讨厌我。

陆霆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念:(思考了一下)很漂亮,很……会说话。但感觉,不真实。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而且,她好像……(她斟酌着用词)心里藏着很多事,很不安。

(陆霆骁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她的观察力,确实敏锐。)

陆霆骁:(淡淡地)在江城,戴着面具活着的人很多。沈薇薇只是其中之一。

(这时,陆霆骁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一个代号。邮件标题只有一行字:「三年前车祸,可能有目击者」。)

(陆霆骁的视线扫过屏幕,瞳孔微微收缩。他面色不变,迅速拿起手机,解锁,快速浏览邮件内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

(林念察觉到他气息的细微变化,以及突然凝重的氛围,下意识地坐直了些,但没有多问,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里,却弥漫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陆霆骁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些文字,看到背后隐藏的真相。而窗外,江城的夜色正浓,掩盖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八集完——)


第9集 裂痕初现

[场景1:偏僻茶馆包间 - 日]

(一间位于老城区的僻静茶馆,装修古朴,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茶叶的香气。包间内,陆霆骁坐在靠窗的位子,面前摆着一杯未动的清茶。他穿着深灰色休闲西装,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但眼神依旧锐利。)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旧夹克、头发花白、面容沧桑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六十多岁,眼神有些躲闪,正是陆霆骁约见的退休交警——老李。)

老李:(搓了搓手,有些局促)陆、陆先生?

陆霆骁:(微微颔首)李师傅,请坐。感谢您愿意出来。

老李:(坐下,端起服务员刚倒的茶,喝了一大口,似乎想压压惊)唉,那事儿……都过去三年了。您怎么又……

陆霆骁:(开门见山)三年前,滨江路雨夜那起车祸,沈家的车。档案记录是单方事故,司机操作不当撞上护栏起火。但我知道,没那么简单。

老李:(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陆先生,案子早就结了……

陆霆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李师傅,当年现场勘查,真的没有其他异常?或者……有没有什么细节,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记录在案?

(老李的额头开始冒汗,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紧闭的包间门,又看了看陆霆骁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挣扎了片刻,他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

老李:我……我退休了,不想惹麻烦。但……那天雨太大了,能见度极低。我们到的时候,火已经很大了。救出来的只有沈家那位小姐,另一个……(他摇摇头)按理说,那种路段,那个时间,又是暴雨,不应该有其他车辆停留。

陆霆骁:(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不应该有,但实际有?

老李:(咽了口唾沫,声音几不可闻)我……我当时是第一批到的辅警之一,负责外围警戒。在拉警戒线的时候,我好像……好像瞥见远处,大概两百米开外,通往废弃码头的那条岔路口,停着一辆很旧的面包车。黑乎乎的,没开灯,就停在那儿。

陆霆骁:(眼神骤然一凝)车牌?车型?看得清吗?

老李:(摇头)太远了,雨又大,看不清。而且就一眼,等我再想仔细看的时候,那车……好像就不见了。我当时以为是错觉,或者只是附近渔民临时停的车,加上后来上头催着定性事故,我就……就没提。

陆霆骁:(追问)车里有人吗?

老李:(努力回忆)好像……驾驶座有人影。副驾……不确定。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封锁现场后,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有个穿着环卫工反光背心的人,推着清洁车从那边路过,还朝我们这边张望了好一会儿。我当时还觉得奇怪,那么大雨,又是凌晨,环卫工人一般不会在那个点去那边。

陆霆骁:(心脏重重一跳)环卫工人?男的女的?大概什么样貌?

老李:(苦笑)陆先生,这我真记不清了。雨大,那人戴着帽子,低着头,推着车很快过去了。只记得个子不高,有点佝偻。

(陆霆骁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个信息太模糊,但却是三年来,第一个指向“可能存在目击者”的线索。那辆神秘的面包车,那个雨夜出现的环卫工人……)

陆霆骁:(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老李面前)李师傅,这是感谢费。今天我们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老李:(看着信封,没有立刻去拿,反而更紧张了)陆先生,我……我就知道这些了。那事儿……您查下去,恐怕……

陆霆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恢复冷冽)我的事,不劳费心。记住,管好你的嘴。

(老李连连点头,拿起信封,仓促地塞进怀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间。)

(陆霆骁独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老旧的街巷,眼神深邃。他拿出手机,给周正阳发了条加密信息:「重点查三年前滨江路车祸当晚,附近可能出现的旧面包车,以及凌晨时段负责该路段的环卫工人,尤其是临时工或已离职人员。要快。」)

[场景2:市中心高端商场 - 日]

(商场内灯火通明,人流如织。林念跟在陆霆骁身后半步的距离,手里拿着几份刚买的文件。陆霆骁似乎只是顺路来取一份定制衬衫,但周正阳隐在稍远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们走向通往地下停车场的下行扶梯。扶梯上人不多,林念低头看着脚下,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回想昨晚沈薇薇那个惊恐的眼神。)

(突然,扶梯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异响,整个梯身猛地顿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运行,但这突如其来的卡顿让梯上的几个人惊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就在这瞬间,林念感觉到身后一股大力猛地推了她一把!她本就站在边缘,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向前栽去!)

林念:(短促地惊叫)啊!

(眼看就要滚下扶梯!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猛地从斜后方伸过来,一把箍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往后一带!林念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陆霆骁骤然冷厉的侧脸。)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周正阳如同猎豹般从下方几步跨上扶梯,一把擒住了那个试图混入人群、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瘦高男人!动作快得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周正阳:(压低声音,手如铁钳)别动!

灰衣男:(挣扎,声音慌张)你干什么!放开我!扶梯故障,我只是没站稳!

陆霆骁:(已经护着林念站稳,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个男人,又迅速环视四周)正阳。

周正阳:(会意,迅速在男人身上摸索了几下,没发现可疑物品,但在他口袋里摸出一部老式手机和几张零钱。他松开手,但目光依旧锁死对方)滚。

(灰衣男如蒙大赦,拉低帽檐,头也不回地挤进人群消失了。)

(扶梯已经恢复正常,商场保安闻声赶来询问。陆霆骁摆了摆手,示意无事。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林念,她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陆霆骁:(声音低沉)没事了。

林念:(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但声音仍有些颤)谢、谢谢陆总……还有周特助。刚才……是意外吗?

(陆霆骁没有回答,只是眼神与周正阳交换了一瞬。周正阳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没抓到明显把柄,但那个推搡的时机和力道,绝不像意外。)

陆霆骁:(松开林念,但依然站在她外侧,形成保护的姿态)走吧。

(林念跟在他身后,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刚才那一推的恶意,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是谁?沈薇薇?还是其他她不知道的敌人?一种深切的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场景3:陆宅书房 - 夜]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温暖。陆霆骁在处理公务,林念在一旁的小桌上,帮他整理一些需要归档的旧文件和新送来的商业简报。)

(她的动作有些慢,白天商场的事故让她心神不宁。她拿起一叠用复古火漆印封着的旧信件和明信片,这是从陆霆骁一个存放杂物的旧箱子里找出来的,需要分类。)

(她一张张翻看着,大多是些风景明信片或无关紧要的问候卡。直到——她抽出了一张略微泛黄的明信片。)

(明信片的画面,是一座典雅的中式园林庭院的一角。白墙黛瓦,月亮门,一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画面精美,但吸引林念全部注意力的,是那种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熟悉感!)

(她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放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被拖入一个黑暗的漩涡!)

林念:(低喃,声音飘忽)这……这里是……

(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她的太阳穴!她闷哼一声,手中的明信片飘落在地,双手猛地抱住头,身体蜷缩起来。)

(一些破碎、扭曲的画面强行挤入脑海——)

(闪回:模糊的儿童视角,在类似的花园里奔跑,笑声清脆……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在唤:“晚晚,慢点跑。”)

(闪回:稍大一些,坐在海棠树下看书,花瓣落在书页上……)

(闪回:雨夜,刺目的车灯,玻璃碎裂的巨响,灼热的气浪,还有……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林念:(痛苦地呻吟出声)呃……头……好痛……

(陆霆骁早已察觉到她的异常,在她明信片脱手的瞬间就已起身。他快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

陆霆骁:(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林念?林念!看着我的眼睛!

(林念抬起头,额头上布满冷汗,眼神涣散而痛苦,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林念:(声音破碎)花园……海棠……好疼……车……火……

(每一个词都像锤子敲在陆霆骁心上。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张沈家老宅花园的明信片——那是多年前商业伙伴寄送的,他早已遗忘在箱底。)

陆霆骁:(当机立断,对闻声赶来的周正阳)去叫陈医生过来,安静点。

周正阳:是!(迅速转身离开)

(陆霆骁半扶半抱地将几乎虚脱的林念带到书房的沙发躺下。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

陆霆骁:(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命令的口吻)林念,听我说。深呼吸。那些只是幻觉,是头痛引起的。现在,看着我,慢慢呼吸。

(在他的引导下,林念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但眼神依旧空洞,身体不时轻颤。陈医生很快赶来,做了初步检查,给她用了一点镇静舒缓的药物。)

陈医生:(对陆霆骁低声说)像是受到强烈刺激引发的剧烈头痛和短暂意识混乱。她大脑之前应该受过创伤,有记忆缺失区。这种刺激可能触动了某些被封存的记忆碎片,但强行回忆会导致剧烈痛苦。需要静养,避免再接触可能引发联想的强烈刺激源。

(陆霆骁点头,让周正阳送陈医生离开。书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林念在药物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去,但眉头依旧紧蹙。)

(陆霆骁站在沙发边,凝视着她苍白的睡颜。许久,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上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两张并排的照片。)

(左边,是一张高清特写,是林念肩胛骨处那个蝶形浅褐色胎记的照片(不知他何时拍摄)。右边,是一份陈旧档案的扫描件,是沈家已故夫人为刚出生的女儿苏晚建立的私人健康记录,上面有一行手写备注:“吾女晚晚,左肩胛有蝶形浅褐色胎记,如展翅欲飞,甚美。”旁边附有一张婴儿时期的局部特写照片,虽然模糊,但胎记的形状和位置……)

(陆霆骁将两张图片放大,重叠比对。几乎分毫不差。)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确认的沉重,找到“她”的如释重负,对她承受痛苦的愧疚,以及对即将到来风暴的凌厉决断。)

(他关掉屏幕,转身看向沙发上沉睡的林念,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陆霆骁:苏晚……再等等。我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他拿起手机,发出另一条指令:「对沈薇薇的监控,提到最高级别。她近期所有接触的人、资金流动、通讯记录,我都要。」)

(而城市的另一端,沈薇薇的公寓里。)

(她烦躁地摔了一个水晶烟灰缸。地上散落着几张偷拍的照片,是商场扶梯附近模糊的监控截图,能看到陆霆骁护住林念,以及周正阳抓住又放走那个灰衣人的瞬间。)

沈薇薇:(对着电话低吼,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推一下都推不下去吗?!陆霆骁的人怎么会反应那么快?!他们是不是早就防着了?那个林念……她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辩解什么。)

沈薇薇:(咬牙切齿)我不管!必须弄清楚!还有,给我盯紧陆霆骁,看他最近在查什么!尤其是……三年前的事!我不能坐以待毙!如果老爷子真的……(她眼中闪过疯狂)那就别怪我,用更彻底的办法,让她消失!】

(夜色深沉,裂痕已然出现,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即将化为吞噬一切的漩涡。)

(——第九集完——)


第10集 确认与隐瞒

[场景1:陆氏集团大厦顶层 - 陆霆骁私人保险库 - 日]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陆霆骁独自走入这个只有他能进入的绝对私密空间。室内光线冷白,温度恒定。中央的操作台上,多个屏幕已经亮起。)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动作看似随意,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隬,紧紧锁定屏幕。)

(屏幕上,左侧是林念肩胛骨胎记的高清照片,右侧是苏晚婴儿时期的医疗记录扫描件。中间,是周正阳刚刚送来的一份加密文件——来自一家早已关闭的私立儿科诊所的原始纸质档案数字化副本,上面有苏晚五岁时接种疫苗的详细记录,包括一张当时拍摄的、更为清晰的背部照片。)

(陆霆骁将三张图片同时调出,进行高精度图像比对。电脑发出轻微的运算声。几秒钟后,分析结果弹出:三处胎记的形状、大小、位置、颜色深浅分布,相似度高达99.7%。)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金属台面。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旁边一个单独的相框上。相框里是一张有些年头的合影:年轻的陆霆骁搂着一个笑容灿烂、眉眼间与林念有几分神似的女孩——他的妹妹陆晴。照片背景,隐约可见沈家老宅花园的一角。)

陆霆骁:(低声,仿佛在对自己说,又仿佛在对照片中的妹妹承诺)是她……苏晚。兜兜转转,竟然以这种方式……回来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与决断。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是私家侦探的最新汇报邮件。)

(邮件附件里有一段视频,文件名标注着“三年前,枫林路与滨海大道交叉口,便利店外监控(片段)- 需修复”。)

(陆霆骁点开视频。画面极其模糊,布满雪花点,且剧烈晃动,显然是远距离偷拍或设备老旧所致。时间显示是雨夜。能隐约看到两辆车撞在一起的轮廓,火光冲天。几秒钟后,一个穿着浅色裙子的身影(从体型和发型看,极似沈薇薇)从其中一辆车的驾驶座侧踉跄爬出。)

(她似乎没有受什么重伤,站在雨里愣了几秒,然后……她不是去查看副驾驶或呼救,而是摇摇晃晃地走向了车祸另一侧,走向副驾驶的位置。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部分似乎遗失了。)

(陆霆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将视频倒回,定格在沈薇薇走向副驾驶的那一帧。尽管模糊,但那动作的指向性,结合老李提到的“可疑面包车”和“环卫工人”,一个可怕的推测几乎呼之欲出。)

陆霆骁:(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不是意外……是谋杀未遂,然后,伪造现场,李代桃僵。

(他迅速敲击键盘,回复邮件:「不惜代价,找到视频缺失部分,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环卫工人。重点排查当年在附近路段工作的,尤其是之后突然离职或得到不明‘补偿’的人。名字可能叫陈保国。」)

(发送完毕,他沉默地坐了片刻。然后,他清空了操作台所有比对记录和临时文件,只留下那份苏晚五岁的医疗记录副本。他将其打印出来,放入一个普通的文件袋中,与其他几份不相关的商业文件混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西装外套,恢复了平日那个无懈可击的陆氏总裁模样。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抹不容动摇的守护与肃杀。)

[场景2:城中某高档茶舍隐秘包间 - 日]

(沈薇薇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顶级金骏眉早已凉透,她却一口未动。她妆容精致,但眼底的乌青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的不安。坐在她对面的沈墨轩,正慢条斯理地冲泡着另一壶茶,手中那对油亮的核桃发出规律的、令人心烦的摩擦声。)

沈薇薇:(终于忍不住,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尖锐的颤抖)二叔公!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那个林念,她绝对有问题!陆霆骁把她带在身边,根本不是什么助理那么简单!我的人看到周正阳在查三年前的事,还去找了当年那个老交警!

沈墨轩:(眼皮都没抬,将一杯新茶推到沈薇薇面前)薇薇,沉住气。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喝茶。

沈薇薇:(猛地挥手,差点打翻茶杯)我喝不下去!老爷子昨天清醒了十分钟,拉着律师的手,说的还是‘晚晚’!‘我的晚晚回来了’!他根本就没信过苏晚死了!万一……万一那个林念真的是苏晚,或者陆霆骁找到了什么证据,证明她是……

沈墨轩:(终于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沈薇薇瞬间噤声)证据?什么证据?当年的火那么大,车都烧成了架子,里面的人……(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尸骨无存。DNA比对都做不了。警方都定了性,是意外。一个消失了三年、来历不明的孤女,拿什么证明她是沈家金尊玉贵的真千金?

沈薇薇:(急促地)可是她的眼睛!她看人的感觉!还有陆霆骁对她的态度……二叔公,我们不能赌!万一老爷子临死前真把大部分东西留给‘苏晚’,哪怕只是个名分,我们这些年就白费了!您甘心吗?

沈墨轩:(轻轻抿了口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既然你如此不安,那就让她……彻底消失好了。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在江城这种地方,发生点‘意外’,太正常了。

沈薇薇:(眼睛一亮,随即又闪过一丝恐惧)可是陆霆骁把她保护得很紧……上次商场的事就失败了。

沈墨轩:(盘核桃的手停下)上次是上次。这次,要周密。要让她……合理地消失。比如,离开陆霆骁视线的时候。比如,在她自己那混乱的‘过去’里,遇到点‘熟人’和‘麻烦’。陆霆骁再厉害,也防不住一个‘意外’重逢的‘故人’引发的连锁反应吧?

沈薇薇:(领悟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狠毒与希冀交织的神色)您是说……

沈墨轩:(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具体怎么做,我会安排。你只需要记住,最近安分点,扮演好你孝顺担忧爷爷的沈家千金。别再去招惹陆霆骁,更别主动碰那个林念。一切,等我的消息。

(沈薇薇用力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沈墨轩看着她,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漠然的算计。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棋子,而是一把能搅浑水、吸引火力的刀。)

[场景3:陆宅 - 花园玻璃阳光房 - 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顶棚洒下,给室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林念坐在藤编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园艺图册,目光却有些游离地落在窗外怒放的玫瑰丛上。自从上次书房记忆闪回后,陆霆骁没有再让她接触任何可能引发联想的东西,反而让她多休息,甚至允许她在花园里看书。)

(她的头痛已经缓解,但心底那种空洞的迷茫和隐约的不安却更深了。那个花园的影像,雨夜的碎片,还有腹部的幻痛……到底是什么?)

(脚步声传来。林念回过神,看见陆霆骁从主宅方向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少了些商场的凌厉,但周身的气场依然强大。)

陆霆骁:(走到她面前,将文件夹递过去)看看。

林念:(有些疑惑地接过,打开。里面是一份标准的《陆氏集团员工聘用合同》,职位是“总裁行政助理”,薪酬待遇优厚,条款清晰。)这是……

陆霆骁:(在她对面的藤椅坐下,语气平静)签了它。从明天起,你就是陆氏的正式员工,享受一切员工福利和权益保障。之前那份临时协议作废。

林念:(手指摩挲着合同纸张,抬头看他,眼中仍有挥之不去的疑虑)为什么?陆先生,您……您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只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

陆霆骁:(打断她,目光深邃地看进她眼里)林念,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助理。你足够细心,也足够……安静。至于你的过去,(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在你想起来之前,或者在你愿意告诉我之前,我不会追问。但陆氏可以给你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份稳定的收入,和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这比你在便利店打工,被房东赶出来,或者……(他意有所指)在商场扶梯上被人推搡,要好得多,不是吗?

(他的话戳中了林念最现实的困境和恐惧。她想起雨夜的无助,想起扶梯上那只恶意的手,想起自己无处可去的漂泊感。陆氏,陆霆骁,无疑是一棵可以暂时倚靠的大树,尽管这棵树下可能藏着未知的风险。)

林念:(低下头,看着合同上“林念”那两个打印出来的字,沉默良久。最终,她拿起旁边笔筒里的钢笔,深吸一口气,在乙方签名处,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签。

陆霆骁:(接过签好的合同,目光扫过她清秀却坚定的签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沉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欢迎加入陆氏。

(他将合同收回文件夹,站起身。)明天早上九点,周正阳会送你去公司,人事部会带你办理入职。今晚好好休息。

林念:(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陆先生……您之前说,有些安排需要我配合。现在,我签了这份合同,那些‘安排’……还包括吗?

陆霆骁:(转身看着她,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包括。而且,可能会更多。但同样,我会确保你的安全。记住,从现在起,你是陆氏的员工,也是……(他微妙地停顿)受我庇护的人。遇到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人或事,第一时间告诉周正阳,或者直接找我。

(说完,他拿着文件夹,转身离开了阳光房。)

(林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份合同像是一道护身符,也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她摸了摸左手光滑的手腕内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佩戴过物品的细微触感记忆。)

(而走向书房的陆霆骁,在关上房门后,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阳光房里那个纤细孤独的身影,眼神锐利如刀。)

陆霆骁:(对着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低语)周正阳,从明天起,林念身边明暗保护加倍。重点防范‘意外事故’和‘陌生人接近’。另外,加快对陈保国的搜寻,还有……查一下沈薇薇和沈墨轩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背景复杂的‘边缘人物’。

(通讯器里传来周正阳简洁的回应:“明白。”)

(陆霆骁挂断通讯,目光沉沉。他知道,合同只是一层脆弱的保护壳。沈薇薇和沈墨轩的狗急跳墙,或许就在下一刻。他必须赶在风暴彻底吞噬她之前,为她扫清道路,让她能自己,堂堂正正地走回属于她的位置。)

(夜色渐浓,玻璃阳光房的灯亮了,映出林念独自翻阅园艺图册的侧影。而城市的另一端,黑暗的谋划正在滋生。确认与隐瞒,保护与阴谋,在这一刻,达成了短暂而危险的平衡。)

(——第十集完——)


第11集 初次交锋

[场景1:陆氏集团开发中的“云顶”高端住宅项目工地外围 - 日]

(工地外围临时搭建的视察区域。机器轰鸣,尘土飞扬,但视察区域相对整洁。陆霆骁身穿深灰色定制西装,外罩一件黑色长款羊绒大衣,正与项目总工程师和几位高管站在巨大的施工蓝图前,听取汇报。他神情专注,偶尔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

(林念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穿着周正阳提前准备好的、符合陆氏员工标准的深色职业套装和平底鞋,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文件夹,记录着陆霆骁的指示。她努力适应着这个新身份和新环境,但工地的嘈杂和陌生感让她有些紧绷。周正阳如同影子般站在她侧后方两步远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项目总工:(指着蓝图)陆总,三号楼的桩基已经全部完成,按照您的要求,我们采用了最新的减震材料,确保未来住户的居住体验绝对安静。

陆霆骁:(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蓝图,看向不远处正在施工的主体建筑)进度可以,但安全措施必须放在首位。上个月隔壁市的事故,我不希望在陆氏的任何项目上看到。

项目总工:(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们每天早晚两次安全巡检,所有工人都经过严格培训……

(就在这时,不远处正在吊装外墙保温材料的塔吊,发出了一阵轻微的、不寻常的金属摩擦声。声音不大,混在工地噪音里几乎难以察觉。但周正阳的耳朵动了动,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塔吊吊臂上,一捆用网状兜住的保温板正在缓缓移动。其中一块板子似乎因为固定不牢,正在边缘滑脱!)

周正阳:(低喝一声,同时身体已如猎豹般窜出)“林小姐!小心!”

(林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向旁边!她踉跄着摔倒在铺着防尘布的地面上,文件夹和平板电脑脱手飞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块厚重的保温板从约七八米高的地方直直坠落,“砰”地一声巨响,砸在林念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片和尘土四溅。)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呼和骚动。项目总工脸都白了。)

陆霆骁:(脸色骤然阴沉,他第一时间不是去看坠落的材料,而是大步走向被周正阳护在身后的林念,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事?

(林念被周正阳扶起来,脸色苍白,惊魂未定,手臂和膝盖在摔倒时擦破了皮,渗出血丝。她看着地上那堆碎片,心脏狂跳,后怕如潮水般涌来。如果刚才周正阳慢一秒……)

林念:(声音有些发颤,摇了摇头)没……没事。谢谢周助理。

陆霆骁:(确认她只是皮外伤,眼神瞬间冰冷地射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项目总工和现场安全主管)解释。

安全主管:(冷汗直流,语无伦次)陆、陆总,这……这不可能啊!每次吊装前我们都检查过固定……怎么会突然……

周正阳:(已经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坠落的保温板碎片和残留的固定绳索断口,然后起身,走到陆霆骁身边,压低声音)陆总,绳索断口不自然,像是被部分割裂过,承重后断裂。不是意外。

(陆霆骁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他扫了一眼周围混乱的人群和远处那些因为事故停下工作、好奇张望的工人。)

陆霆骁:(对周正阳,声音冷得掉冰渣)封锁现场,所有接触过这批材料和塔吊操作的人,分开控制,报警。你亲自处理。

周正阳:明白。

陆霆骁:(又转向面如土色的项目负责人,语气不容置疑)项目全面停工,接受安全检查。在警方和集团调查组出结果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也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否则,(他顿了顿,眼神如刀)你知道后果。

项目总工:(连连擦汗)是!是!陆总!

(陆霆骁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林念,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陆霆骁:(声音放缓,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先回去。

(他示意旁边一名随行的司机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他亲自扶着林念的胳膊,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他的动作看似强势,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场景2:陆宅 - 陆霆骁书房 - 傍晚]

(书房内只开了一盏台灯。林念手臂和膝盖的擦伤已经由家庭医生处理过,贴上了干净的纱布。她换回了舒适的居家服,坐在书桌旁的一张椅子上,面前摊开放着几份需要归档的旧文件。陆霆骁让她“做些简单的整理工作,分散一下注意力”。)

(但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工地上那惊魂一幕不断在眼前回放,还有周正阳那句低语——“不是意外”。是谁?沈薇薇吗?这么快就动手了?而且是在陆霆骁眼皮底下?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

(她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文件,试图用工作压下恐惧。这些似乎是陆氏几年前参与或关注过的一些商业项目的旧报告,有些已经结案归档。她一份份翻阅,核对编号,准备放入对应的档案盒。)

(忽然,她的手停住了。抽出的这份文件标题是:《关于沈氏集团南湾地块开发项目(南湾庄园)前期股权结构与潜在风险评估报告(摘要)》。落款是陆氏集团战略投资部,时间是五年前。)

(“沈氏集团”、“南湾庄园”……这两个词像针一样刺入她的脑海。一阵剧烈的、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伴随着尖锐的头痛。她下意识地按住太阳穴,眼前仿佛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阳光下闪耀的白色欧式建筑穹顶、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花香……还有一个模糊的、温柔的女性背影,似乎在呼唤什么……)

林念:(痛苦地低吟一声,手指紧紧攥住了报告边缘。)

(画面瞬间消失,只剩下剧烈的头痛和心悸。她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为什么?为什么看到沈家的东西,看到“南湾庄园”,反应会这么大?这和她丢失的记忆有关吗?)

(她强忍着不适,目光落在报告内容上。报告详细分析了沈氏当时对南湾地块的收购过程、股权构成(提到了沈老爷子、沈墨轩等名字)、以及项目开发可能面临的政策和市场风险。其中用红笔标注了几处,似乎是陆霆骁的笔迹,写着“关注沈墨轩动向”、“资金来源存疑”等字样。)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一遍遍扫过“沈墨轩”这个名字。指尖不知何时拿起了一支笔,在旁边的空白处,无意识地、一圈又一圈地勾勒着这个名字。仿佛这个动作能帮助她抓住脑海中那一闪而逝的、与这个名字相关的、冰冷而模糊的感觉。)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陆霆骁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外出的西装,穿着深色的丝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陆霆骁:(走到书桌旁,将牛奶放在她面前)喝了,安神。

(他的目光自然地扫过书桌,看到了那份摊开的沈氏报告,以及旁边被林念无意识圈画了无数遍的“沈墨轩”三个字。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林念:(像是被惊醒,猛地松开笔,有些慌乱地想把报告合上)对、对不起,陆先生,我不该看这些旧文件……我只是整理的时候……

陆霆骁:(抬手,轻轻按住了她想要合上文件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没关系。这些都是过时的公开信息,你看也无妨。

(他顺势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南湾庄园”几个字上,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闲聊。)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林念:(心跳如鼓,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盯着那份报告)不……不是感兴趣。只是……看到这个名字,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头很痛。

陆霆骁:(眼神深了深,语气放缓)南湾庄园,是沈家多年前开发的一个高端度假庄园项目,在城郊,环境不错。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开发暂停了,庄园主体建筑完成但内部一直空置着。

林念:(喃喃地)空置着……

陆霆骁:(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用平缓的语调说)如果你好奇,改天可以带你去看看。实地看看,或许比看这些枯燥的报告更有感觉。

林念:(倏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可以吗?

陆霆骁:(微微颔首)嗯。等你伤好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被圈画的名字,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沈墨轩……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到他眼皮底下了。而林念潜意识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个名字对她而言,绝非无关紧要。)

[场景3:市中心顶级公寓 - 沈薇薇的卧室 - 夜]

(卧室奢华无比,水晶吊灯璀璨,但气氛却压抑得可怕。地上散落着水晶烟灰缸的碎片和一些被扫落的化妆品。沈薇薇穿着真丝睡袍,头发凌乱,赤着脚在地毯上焦躁地来回走动,脸上是扭曲的愤怒和恐慌。)

沈薇薇:(对着手机低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废物!一群废物!我要的是她‘消失’!是永远闭嘴!不是他妈的在工地上弄出点动静然后让她擦破点皮!现在好了,陆霆骁肯定起疑了!工地都被他封了!你找的都是什么垃圾货色?!

电话那头(模糊的男声,带着惶恐):“沈、沈小姐,我们也没想到陆霆骁的人反应那么快……那个保镖简直不是人……而且,动手的人说,绳索确实做了手脚,按理说应该能成功,可能是那女人运气太好……”

沈薇薇:(歇斯底里地打断)运气?!去他妈的运气!我要的是结果!结果呢?!她现在肯定被陆霆骁保护得更严实了!下次再动手难如登天!

(她猛地将手机砸向昂贵的丝绒墙面,手机弹落在地毯上,屏幕碎裂。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可怕。)

沈薇薇:(自言自语,声音颤抖)不行……不能等了……二叔公说得对,必须让她彻底消失……可是,陆霆骁……(她眼中闪过一丝对陆霆骁的痴迷和畏惧交织的复杂情绪)如果被他知道是我……不,不能让他知道……得想别的办法……更隐蔽的办法……”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因为愤怒和恐惧而略显狰狞的脸,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拿起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薇薇:(声音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带着一丝甜腻的优雅,但眼底的寒意未消)喂,李医生吗?是我,沈薇薇。我记得你上次说,有一种进口的新型神经性药物,副作用是可能导致记忆永久性紊乱甚至失忆,对吧?对,我想了解一下……嗯,最好是不易被常规检测出来的那种。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她对着镜子,慢慢勾起一个冰冷而怨毒的笑容。)

沈薇薇:(低声)苏晚……不,林念。这次,我要让你连自己是谁都忘得干干净净,变成一个真正的、任人摆布的白痴。看陆霆骁还会不会要一个傻子。

[场景4:陆宅 - 陆霆骁书房 - 深夜]

(书房里只亮着陆霆骁书桌上的一盏灯。林念已经回房休息。陆霆骁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份沈氏南湾庄园的报告,旁边放着周正阳刚刚送来的工地初步调查简报。)

(简报上写着:固定绳索确有人为切割痕迹;塔吊操作员承认事发前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短信,以“家人安全”威胁他“在吊装三号楼材料时稍微晃一下吊臂”;号码是黑卡,已无法追踪;工地监控在事发前两小时因“线路故障”短暂失效。)

(陆霆骁将简报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指关节无意识地、一下下敲击着坚硬的实木桌面。良久,他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报告上,林念圈画“沈墨轩”的笔迹清晰可见。)

(他拿起内线电话。)

陆霆骁:周正阳,进来。

(片刻,周正阳无声地推门而入,站定在书桌前。)

陆霆骁:(没有抬头,手指点着报告上“沈墨轩”的名字)查一下,沈墨轩最近和沈薇薇见过几次面,具体谈了什么。另外,沈薇薇私人账户,尤其是海外账户,近期有没有异常资金流动,特别是流向一些……特殊领域。

周正阳:是。工地那边,警方已经介入,媒体暂时被压住了。但恐怕瞒不住沈家。

陆霆骁:(冷笑一声)他们动作这么快,不就是想看看我的反应,或者……逼我做出反应吗。通知下去,陆氏与沈氏所有正在洽谈的合作项目,无限期暂停审核。

周正阳:(微微一顿)陆总,这会引发沈氏股价震荡,也可能影响我们部分布局。

陆霆骁:(目光锐利)照做。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的人,代价他们付不起。还有,(他看向周正阳,语气加重)林念的安全级别提到最高。下次出门,明暗哨再加一倍。她如果少一根头发,(他顿了顿,声音冰冷)你知道该怎么办。

周正阳:(神色肃然)明白。

(周正阳离开后,陆霆骁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透某些角落的肮脏算计。他想起白天林念苍白的脸和眼中残留的惊惧,又想起她无意识圈画“沈墨轩”时那种迷茫又执拗的神情。)

陆霆骁:(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复杂的决心)看来,南湾庄园之行,得提前了。有些记忆,或许需要在熟悉的地方,才能被逼出来……而在那之前,(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我得先把藏在暗处的毒蛇,揪出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夜色,锁定了某个方向。书桌上,那份报告被夜风吹动了一页,露出下面另一份文件的标题一角:《三年前沈家车祸疑似目击者陈保国最新线索汇总》。)

(夜色更深,危机四伏的棋局上,落子声愈发清晰。)

(——第十一集完——)


第12集 庄园迷雾

[场景1:行驶的车内 - 日]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郊区的公路上。窗外,城市的轮廓逐渐被葱郁的树木取代。林念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目光有些游离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

(陆霆骁坐在她旁边,膝盖上摊开着一份平板电脑,正在审阅文件,侧脸线条冷硬。车内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陆霆骁偶尔滑动屏幕的轻响。)

(林念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过头看向陆霆骁。)

林念:(声音不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陆先生。

陆霆骁:(目光未离屏幕)嗯。

林念:上次……在您书房看到的那份报告,关于沈氏的“南湾庄园”项目。我……(她顿了顿,组织语言)我对那个地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或者听说过。

(陆霆骁滑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深邃的目光看向她。)

陆霆骁:奇怪的感觉?

林念:(点点头,眉头轻蹙)嗯。看到名字和图片的时候,头会隐隐作痛,脑子里会闪过一些……很模糊的画面,抓不住。我想……(她鼓起勇气)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带我去那里看看?我想,也许到了实地,我能想起些什么。就当……是学习项目实地考察?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等待着陆霆骁的反应。这个请求其实有些突兀,甚至可能触及他不愿透露的调查边界。)

(陆霆骁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她带着期盼和不安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重新看向前方,语气平淡无波。)

陆霆骁:好。

(林念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陆霆骁:(对驾驶座的周正阳吩咐)改道,去南湾庄园。

周正阳:(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应道)是,陆总。

(车子在前方路口优雅地转向,驶入一条更为幽静的林荫道。陆霆骁合上平板,也望向窗外,眼神晦暗不明。)

陆霆骁:(状似随意地开口)南湾庄园是沈家二十多年前开发的一个高端度假地产项目,主打私密性和怀旧风情。后来因为一些……内部原因,项目后期搁置了,主体建筑和部分园林建成后一直空置维护,不对外开放。

林念:(喃喃重复)内部原因……

陆霆骁:嗯。沈家老爷子似乎对那里有特殊感情,一直留着,没卖也没再开发。沈薇薇接手部分事务后,曾提议拆掉重建商业综合体,被老爷子驳回了。

(林念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沈薇薇”这个名字,连同“沈墨轩”,总是让她心头泛起冰冷的不适感。)

[场景2:南湾庄园主建筑前 - 日]

(车子穿过一道颇具年代感的雕花铁门,沿着一条笔直的梧桐大道驶入。道路尽头,一座规模不大但造型优美的欧式庄园建筑映入眼帘。米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坡屋顶,拱形的窗棂,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静谧而……熟悉。)

(车停稳。周正阳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显然定期有人维护,草坪修剪整齐,树木郁郁葱葱,但空旷无人,透着一种被时光凝固的寂寥。)

(林念推开车门下车,脚踩在细碎的石子路上。她仰起头,望向这座沐浴在阳光下的建筑。)

(阳光有些刺眼。林念眯了眯眼,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仿佛晃动、重叠——)

(【闪回画面】一个穿着白色蓬蓬裙、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从建筑的大门里跑出来,咯咯笑着,冲下台阶,奔向草坪。一个温柔模糊的女性身影跟在后面,声音带着笑意:“晚晚,慢点跑,小心摔着!”)

(“晚晚……”)

(林念猛地闭紧眼睛,扶住车门,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陆霆骁:(已经下车,站在她身侧,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林念:(睁开眼,眩晕感稍退,但心脏还在狂跳。她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没……没事。阳光有点刺眼。

(她不敢说刚才看到的幻象。那个名字……“晚晚”……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她混沌的记忆深处。)

陆霆骁:(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进去看看。

(他率先走向主建筑。林念定了定神,跟了上去。周正阳保持几步距离跟在后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

[场景3:庄园内一处荒废的玻璃花房 - 日]

(他们没有进入主楼,陆霆骁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林念绕过主楼,走向庄园后方。那里有一座半圆形的玻璃花房,玻璃大多蒙尘,有些已经破裂,藤蔓植物肆意生长,几乎将入口掩埋。)

(不知为何,林念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被这座破败的花房吸引。她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拨开垂落的藤蔓,走了进去。)

(花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植物腐朽的气息。曾经摆放花卉的架子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花盆和干枯的枝叶。)

(林念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切。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一个积满厚灰的金属架子边缘。)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刹那——)

(【闪回画面】同样的花房,却明亮洁净,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温暖如春。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盛开的鲜花,姹紫嫣红。一个穿着素雅旗袍、面容温婉美丽的年轻女人,正弯腰修剪一盆兰花。她回过头,对着镜头方向(或者说,对着童年的“林念”)温柔地笑,眉眼弯弯。)

(温柔女声(与草坪上的声音相同):“晚晚,看,这是妈妈最喜欢的那株素心兰,今年开得特别好。你闻闻,香不香?”)

(画面晃动,似乎是小女孩凑近去闻,然后响起清脆的童声:“香!妈妈,这花好像月亮!”)

(女人轻笑:“是啊,像月亮一样干净。”)

(紧接着,画面陡然扭曲!玻璃破碎的刺耳声响!女人的惊呼!天旋地转!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然后是浓烟、火光……还有一个近在咫尺的、充满恶意和恐惧的年轻女人的脸——那张脸……)

(“啊——!”林念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猛地抱住头,剧烈的头痛如同斧凿,让她眼前发黑,身体摇晃着向后倒去。)

陆霆骁:(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处,时刻注意着她的状态。在她倒下的瞬间,他一个箭步上前,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林念!

(林念整个人几乎瘫软在他怀中,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无意识地呢喃。)

林念:(眼神涣散,声音破碎)妈……妈妈……火……好大的火……疼……好疼……

(陆霆骁身体骤然一僵,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他低头看着她痛苦蜷缩的样子,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了然、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心疼。)

陆霆骁:(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林念,看着我!没事了,只是记忆碎片,都过去了。

(林念似乎听不到他的话,依然沉浸在那片灼热和恐惧中,身体微微发抖。)

(陆霆骁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向花房外。周正阳见状立刻迎上来。)

陆霆骁:(语速极快)车!回市区!联系陈医生,让他立刻到公馆待命!

周正阳:是!

(就在陆霆骁抱着林念即将走出花房范围时,远处,庄园边缘一处工具房旁,一个穿着旧工装、头发花白的老花匠正提着水壶,似乎准备浇灌不远处的几株玫瑰。他无意间抬头,恰好看到了被陆霆骁抱在怀中、侧脸对着他方向的林念。)

(老花匠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手中的金属水壶“哐当”一声砸落在石子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张着嘴,满脸的皱纹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像是大白天活见了鬼。)

老花匠:(颤抖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晚……晚晚小姐?!不……不可能……她明明已经……死了啊……

(陆霆骁敏锐地听到了动静,抱着林念,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射向声音来源。老花匠接触到他的视线,吓得魂飞魄散,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就想跑。)

陆霆骁:(对周正阳厉声道)抓住他!

(周正阳身影如电,立刻朝老花匠追去。)

(陆霆骁不再停留,抱着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依旧在痛苦低喃“妈妈”的林念,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阳光将他们纠缠的身影拉长,投在荒芜的庄园地面上。)

(他怀中的重量很轻,那份无助的痛苦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林念苍白的脸,将她更紧地护在胸前,仿佛要隔绝所有可能伤害她的过去与现在。)

陆霆骁:(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不管你是谁,苏晚,还是林念……从今天起,你的过去,我管定了。那些让你疼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车子发动,迅速驶离这座迷雾重重的庄园。而在他们身后,周正阳已经轻易地制住了腿脚不便、吓得瘫软的老花匠。庄园重新陷入死寂,只有那只掉落的水壶,在阳光下反射着突兀的光。)

(——第十二集完——)


第13集 旧人惊魂

[场景1:陆氏集团某处隐蔽的安全屋 - 夜]

(房间简洁冰冷,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盏亮度可调的台灯。老花匠(王伯)坐在椅子上,双手紧张地交握,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指不停地搓动。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头上还沾着一点在庄园挣扎时蹭到的草屑。对面,陆霆骁端坐着,深色西装与昏暗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台灯光线下反射着冷光。周正阳沉默地站在门边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

陆霆骁:(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王伯,在南湾庄园工作多少年了?

王伯:(身体一抖,头垂得更低,声音发颤)二、二十……二十七年了,先生。从庄园刚建好没多久,我就在那儿……打理花草。

陆霆骁:二十七年。很长的时间,足够记住很多事情,也足够……忘记一些不该记住的,对吗?

(王伯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嘴唇哆嗦着。)

王伯:我……我不知道先生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一个老花匠,种花除草,别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霆骁:(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增)你不知道?那你今天下午,看到我怀里那位小姐的时候,为什么说“晚晚小姐”?为什么说“她明明已经死了”?

(“晚晚小姐”四个字像针一样刺中王伯。他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王伯:(慌乱地摆手)我……我老眼昏花!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那位小姐……那位小姐长得是有点像,但、但肯定不是!晚晚小姐三年前就……就没了!是我糊涂了,胡说八道!

陆霆骁:(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看错了?一个看了二十七年、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会看错?王伯,我耐心有限。你把你知道的,关于‘晚晚小姐’苏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会非常安全。否则……(他停顿,目光扫过王伯颤抖的手)南湾庄园很快会换一个新的花匠,而你可能连自己怎么‘老糊涂’到走失的,都不会知道。

(周正阳适时地向前迈了半步,身影在灯光下投出更长的阴影。)

王伯:(吓得几乎从椅子上滑下来,老泪纵横)别!别伤害我家里人!我说……我说!求求您,先生,我说!”

(他用力抹了把脸,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回忆的痛苦。)

王伯:晚晚小姐……苏晚小姐,她是沈家真正的大小姐,沈老爷子嫡亲的孙女。她妈妈……就是以前的少夫人,人特别好,温柔,对我们也和气。晚晚小姐从小就在南湾庄园长大,那会儿庄园可热闹了,到处都是她的笑声……她特别喜欢那个玻璃花房,尤其是她妈妈种的那几株素心兰,总说像月亮……

(王伯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王伯:后来……后来少夫人出了意外,去世了。晚晚小姐就变得安静了很多,但还是常常去花房,一待就是半天。再后来……大概三年前,听说晚晚小姐和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沈薇薇小姐一起出了很严重的车祸,车都烧没了……消息传回来,说是晚晚小姐没能救出来……沈家办了丧事,庄园也渐渐荒了……我、我一直以为晚晚小姐真的没了……

陆霆骁:(捕捉到关键)你说“听说”?你没亲眼看到遗体?

王伯:(摇头,带着后怕)没有!葬礼是封闭的,我们这些下人都不让靠近。只听说……烧得太厉害,辨认不清。但沈家是那么说的,报纸也登了……今天下午,我看到您抱着的那位小姐……她的侧脸,她闭着眼睛的样子……特别是那眉眼,和少夫人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还有,她晕倒前是不是在花房?是不是碰了那个放素心兰的架子?晚晚小姐小时候,每次想妈妈了,就会去摸那个架子……

(陆霆骁眼神深邃,指关节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王伯粗重的喘息声。)

陆霆骁:(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今天你看到的,和你刚才说的所有话,走出这个门,就必须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包括沈家的任何人,都不能提起半个字。明白吗?

王伯:(拼命点头)明白!明白!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

陆霆骁:周正阳。

周正阳:(上前一步)陆总。

陆霆骁:安排王伯和他的直系亲属,立刻离开江城,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找可靠的人照应,确保他们生活无虞,也确保……他们不会乱说话。

周正阳:是。

王伯:(感激涕零,几乎要跪下)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场景2:沈薇薇的奢华衣帽间 - 夜]

(巨大的环形衣帽间灯火通明,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玻璃柜,里面挂满了各式高定礼服、包包、鞋履。沈薇薇穿着一件丝质睡袍,长发松散,正站在中央的岛台前,指尖划过一排挂着的最新季礼服。她脸上带着精致的睡前保养面膜,眼神却透过面膜的眼洞,透出冰冷的光。蓝牙耳机闪着微弱的蓝光。)

沈薇薇:(语气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消息确认了?陆霆骁真的带那个叫林念的女人,去了南湾庄园?还进了花房?

(耳机里传来一个压低了的男声。)

男声(电话音):确认了,小姐。我们的人一直远远盯着。陆总的车下午进去,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陆总是抱着那个林念出来的,她好像昏过去了。还有……王伯那个老东西,当时在附近,反应很大,水壶都掉了,好像还说了什么……被陆总的人当场抓走了。

沈薇薇:(抚摸着礼服面料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柔软的布料里)王伯……那个在庄园待了一辈子的老花匠?(她冷笑一声)真是麻烦。老糊涂了,眼睛倒是还没瞎。

男声(电话音):小姐,现在怎么办?王伯被陆总的人带走,万一他乱说话……

沈薇薇:(松开手,优雅地拿起一件香槟色的露肩长裙,对着镜子比划,仿佛在讨论明天穿什么,而不是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一个老糊涂的花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他‘安静’下来。处理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庄园那边……以后换我们自己信得过的人去打理。

男声(电话音):明白。我立刻去办。

沈薇薇:(摘下蓝牙耳机,随手扔在岛台上。她撕下面膜,露出一张妆容已卸、略显苍白却依旧艳丽的脸。镜中的她,眼神阴鸷,嘴角却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林念……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偏偏要去那里……不管你是谁,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想起了不该想的……那就别怪我了。

[场景3:江城顶级私立医院VIP楼层 - 夜]

(走廊寂静无声,铺着厚厚的地毯。沈老爷子沈国邦的病房外,两名保镖肃立。病房内,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微滴答声。沈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双目紧闭,脸色灰败。一名护士刚刚调整完监控生命体征的设备,悄声退出。)

(门被轻轻推开,沈薇薇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低调但质地精良的羊绒连衣裙,脸上重新化好了淡妆,手里捧着一小束新鲜的百合。她走到床边,将花插进花瓶,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沈薇薇:(握住沈老爷子枯瘦如柴、布满针眼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爷爷,我来看您了。今天感觉怎么样?(她停顿,仿佛在倾听,然后自问自答)嗯,护士说您今天血压平稳了一些,真是好消息。您要快点好起来啊,沈氏还需要您坐镇呢。

(她嘴上说着温柔的话,眼神却冰冷地扫过沈老爷子毫无反应的脸,又瞥向旁边那些闪烁的仪器屏幕。)

沈薇薇:(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爷爷,您知道吗?今天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陆霆骁,陆氏的那个陆霆骁,他带了一个女人去了南湾庄园……就是我们家的那个老庄园。那个女人,长得……可真有点像晚晚妹妹呢。(她仔细观察着沈老爷子的脸,甚至眼皮的细微颤动,但老人毫无反应。)可惜啊,晚晚妹妹福薄,去得那么早。不过没关系,爷爷,有我在呢。我会好好守着沈家,守着您打拼下来的一切……不管是谁,都别想从我手里夺走。

(她轻轻拍了拍沈老爷子的手背,动作轻柔,眼神却锐利如刀。)

沈薇薇:您就安心养病吧。外面的事,有我。遗嘱的事……(她意味深长地停顿)律师那边,我会‘好好沟通’的。属于我的,终究会是我的。

(她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优雅关切的模样,细心地替沈老爷子掖了掖被角。)

沈薇薇:爷爷,我明天再来看您。您好好休息。

(她转身离开病房,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门轻轻关上,病房内只剩下仪器规律的鸣响,和老人沉寂的呼吸。)

[场景4:江城某偏僻长途汽车站外 - 凌晨]

(天色微明,雾气蒙蒙。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王伯背着一个简单的旧行李包,穿着周正阳给他准备的普通夹克,看起来像个普通出远门的老人。周正阳站在他面前。)

周正阳:(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个新手机)这里面是路费、安置费和第一个月的生活费。手机里存了一个号码,有紧急情况,只打这个号码。到了地方,会有人接应你,给你安排住处和工作。记住陆总的话,安分生活,忘记江城的一切。

王伯:(接过东西,手还在抖,但比之前镇定了一些)谢谢,谢谢周先生。我……我记住了。(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雾气中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手帕包着的东西,塞到周正阳手里。)周先生,这个……请您转交给陆总,或者……或者今天下午那位小姐。

(周正阳接过,手帕里是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很旧,边角都有些磨损了。)

王伯:(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怀念和伤感)这是……很多年前,晚晚小姐小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天神秘兮兮地跟我说,她在花房旁边那棵最大的老槐树下,埋了一个‘宝藏’,等妈妈生日的时候要挖出来给妈妈惊喜……后来……后来少夫人出事,她大概也忘了。我偶尔打理那边,一直记得,也没动过。今天看到那位小姐……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也许这个‘宝藏’,对她……有用。您收好。

周正阳:(掂量了一下轻飘飘的铁皮盒子,点点头)我会转交。上车吧,司机会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王伯千恩万谢地上了车。黑色轿车很快驶入晨雾,消失不见。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疾驰而来,停在汽车站门口,下来两个面色不善的男人,他们快速扫视着稀疏的候车人群和几辆即将发车的长途汽车,眼神焦躁。)

男人A:(对着耳机低声说)没找到人!问过了,凌晨出发的几班车,都没有符合特征的老头!妈的,来晚了!

(面包车悻悻离去。晨雾渐散,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一场围绕着过去“宝藏”与当下生死危机的暗战,已经悄然拉开了新的序幕。)

(——第十三集完——)


第14集 童年“宝藏”

[场景1:陆宅阳光房 - 日]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室内温暖明亮。绿植葱茏,一张白色藤编圆桌上,放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林念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坐在桌边,有些局促地看着对面的陆霆骁。)

陆霆骁:(将盒子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无波)周正阳今早送来的。那位老园工临走前,托他转交给你。

林念:(目光落在盒子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给……我的?为什么?

陆霆骁:(靠进椅背,目光深邃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他说,这是很多年前,沈家那位已故的‘晚晚小姐’,小时候埋在花房旁边的‘宝藏’。他觉得,或许对你有用。

(“晚晚小姐”四个字,让林念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想起在南湾庄园花房里那撕裂般的头痛,和那些模糊却温暖的碎片。)

林念:(声音有些干涩)他……认错人了吧。我怎么会和沈家的小姐有关联……

陆霆骁:(没有接话,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打开看看。

(林念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粗糙的铁皮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电流般窜过。她轻轻打开已经有些变形的盒盖。)

[场景2:阳光房内 - 日]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件被岁月侵蚀的旧物:一枚褪成淡粉色的塑料草莓发卡,边缘的“水钻”已经脱落了几颗;几张用蜡笔画得歪歪扭扭的卡片;一小束用丝线捆扎好、早已干枯脆弱的白色小花;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泛黄的硬纸卡。)

(林念先拿起那枚发卡。塑料的触感廉价却熟悉。她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一双温柔的手将这枚发卡别在一个小女孩的鬓边,小女孩在镜前开心地转圈,笑声清脆。)

(她放下发卡,手指颤抖着,拈起那束干花。凑近鼻尖,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极其淡薄的、清雅的香气。是……素心兰?记忆的闸门被撬开一道缝隙,更多的画面涌来:阳光下的玻璃花房,满室兰香,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温婉女子,正低头耐心地教小女孩如何给兰花浇水、修剪……女子回头,笑容温柔得能融化冰雪,她唤道:“晚晚,来,看妈妈新培育的这株……”)

(林念猛地闭上眼,呼吸急促。她强迫自己镇定,拿起了最底下那张折叠的硬纸卡。)

(她慢慢展开。卡片显然是手工制作的,封面用彩色蜡笔画着一大一小两个手牵手的简笔小人,背景是房子和太阳,线条稚嫩。翻开内页,是更加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的字迹。)

(当看清那行字的瞬间,林念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稚嫩的笔迹写着:)

(“祝妈妈生日快乐——苏晚”)

(“苏晚”。)

(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烫进她空白的记忆深处。耳边“嗡”的一声巨响,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阳光房内明亮的光线变得刺眼而眩晕。)

(“晚晚……苏晚……”)

(更多的记忆碎片不再是温柔的涓涓细流,而是以爆炸般的姿态冲撞进她的脑海!)

(闪回:小女孩趴在书房宽大的书桌上,咬着铅笔头,认真地在卡片上画画写字,旁边放着那枚草莓发卡作为参考。女子(母亲)悄悄走近,从身后温柔地抱住她,脸颊贴着她细软的发丝。)

(闪回:小女孩(苏晚)兴奋地拉着老花匠王伯的手,跑到老槐树下,神秘兮兮地挖坑,将铁皮盒子郑重埋下,仰起小脸说:“王伯伯,这是给妈妈的生日惊喜!你要帮我保密哦!”王伯慈祥地笑着点头。)

(闪回:华丽的生日宴会,小女孩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在众人瞩目下,将这张自制的贺卡送给盛装的母亲。母亲当场打开,看着那稚嫩的字画,眼圈瞬间红了,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周围是掌声和笑声,父亲(一个面容模糊但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她们。)

(闪回:画面陡然变得冰冷黑暗!刺耳的刹车声!翻滚!灼热的火焰!玻璃碎裂的声音!剧痛从全身袭来!一个充满恶意的、扭曲的年轻女人的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带着得逞的冷笑和一丝恐惧……还有……还有腹部传来的、被撕裂般的、永生难忘的坠痛……以及随之而来的、无边无际的空洞与冰冷……)

(“啊——!”)

(林念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呜咽,手中的贺卡飘落在地。她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浑身剧烈地颤抖,像是寒风中即将破碎的落叶。)

陆霆骁:(一直沉默观察的他,在看到林念崩溃的瞬间,眼神骤然一紧。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林念身边,却没有贸然触碰她,只是沉声唤道)林念!

(林念仿佛听不见,完全沉浸在记忆的洪流与巨大的悲痛中,哭得无法自抑,肩膀剧烈耸动。)

陆霆骁:(眉头紧锁,蹲下身,与坐着的她平视,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看着我。林念,看着我。

(林念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他脸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陆霆骁:(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滚烫的泪珠,动作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想起什么了?

[场景3:陆霆骁的书房 - 傍晚]

(书房内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温暖而集中。林念已经平静了一些,但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得吓人。她坐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那个打开的铁皮盒子,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贺卡。陆霆骁坐在书桌后,隔着一段距离,给她足够的空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林念:(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陆先生……我……我看到那张卡片……上面的名字……苏晚……

(她停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林念:我……我脑子里……有很多画面……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她叫我‘晚晚’……她是我妈妈……我们在一个很大的、有玻璃花房的庄园里……那里有很多兰花……她教我养花……给我过生日……还有……还有这张卡片……是我偷偷画了、写了,埋起来想给她惊喜的……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林念:可是……后来……好黑……好疼……有火……有血……还有……还有……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小腹,那个位置传来一阵生理性的、熟悉的绞痛,让她瞬间弓起了身体,脸色更加惨白。她说不下去了,关于那个失去的孩子的记忆碎片太过尖锐,她还没有勇气直面。)

陆霆骁:(将她所有痛苦的反应尽收眼底,包括她捂住腹部的动作。他眼神暗了暗,心中某个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平静地问)所以,你觉得你是谁?

林念:(抬起泪眼,茫然又痛苦地看着他)我……我不知道……那些画面那么真实……可是,如果我是苏晚,那个沈家大小姐……那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林念?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全?那个老花匠说‘晚晚小姐’已经死了……那我……我到底是什么?

陆霆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所有的迷茫)真相需要你自己去找,记忆也需要你自己去拼凑。但我可以告诉你,沈家二十年前走失过一个女儿,后来找回的养女叫沈薇薇。三年前,沈家真正的千金苏晚,在一场车祸中‘意外身亡’,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他每说一句,林念的脸色就白一分。)

陆霆骁:而沈薇薇,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林念:(嘴唇颤抖)那场车祸……

陆霆骁:(打断她,语气冷冽)疑点重重。沈薇薇是最大的受益者。

(巨大的信息冲击着林念本就混乱的神经。她低下头,看着手里“苏晚”的签名,又看看盒子里那些充满童真的旧物。一种强烈的、源自血脉和记忆深处的归属感与愤怒,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取代最初的迷茫与恐惧。)

林念:(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虽然依旧带着泪光,却不再涣散)陆先生,你……你早就怀疑了,是不是?从第一次见我,到带我去庄园,再到这个盒子……你一直在引导我,查沈家,查那场车祸。

陆霆骁:(没有否认,坦然地迎视她的目光)是。

林念:(握紧了贺卡,指节发白)为什么?为什么帮我?

陆霆骁:(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她那双即使红肿也依旧清澈执着的眼睛)我有我的理由。沈家的事,牵扯到一些旧怨。而你……(他顿了顿)你只需要知道,现在,寻找真相的路上,你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又像一簇微弱的火苗,点燃了林念冰冷心底的某处。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冷漠、却一次次在她最狼狈时出现的男人,复杂的情绪翻涌。)

林念:(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我想知道全部。我是谁,谁害了我,谁夺走了我的一切……还有……(她再次下意识地抚过小腹,眼神痛楚而坚定)我失去的……到底是什么。陆先生,请你……帮我。

陆霆骁:(深深地看着她,终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好。

(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覆在了她紧攥着贺卡、微微颤抖的手上。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陆霆骁:从今天起,你不仅是林念,也是苏晚。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份恨,它会支撑你走下去。

(林念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冰凉的手指渐渐回暖。她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陆霆骁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周正阳”的名字。陆霆骁松开手,走过去接起。)

陆霆骁:(听了几句,眼神微凝)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林念,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陆霆骁:沈家那边传来消息。沈老爷子病情突然出现‘好转’,意识恢复清醒。他刚刚下令,明天上午,召集所有沈家直系亲属、集团核心股东以及律师,在沈家老宅,宣读他最终的遗嘱。

(林念猛地站起身,盒子里的旧物哗啦轻响。明天……沈家老宅……遗嘱……所有沈家人……包括沈薇薇!)

(陆霆骁走到她面前,沉声道。)

陆霆骁:明天,我会以商业合作方和沈老爷子旧友晚辈的身份出席。而你,作为我的助理,跟我一起去。

(林念的心脏狂跳起来。去沈家老宅……那个在她记忆碎片中出现过的地方……面对那些可能与她“死亡”息息相关的人……)

陆霆骁:(看出她的紧张,语气沉稳)记住,你现在是林念,是我的助理。多看,多听,少说。感受那个环境,但不要轻易暴露情绪。有我在。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林念看着他那双深邃而笃定的眼睛,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她再次看向手中的贺卡,“苏晚”两个字在灯光下清晰无比。)

(是的,她要去。她要回到那个夺走她一切的地方,亲眼看看,那些披着人皮的鬼。)

(窗外,夜色渐浓,预示着明天,必将是一场席卷整个江城的豪门风暴。)

(——第十四集完——)


第15集 遗嘱惊雷

[场景1:沈家老宅主卧(临时病房)-日]

(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着,室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名贵熏香混合的怪异气味。沈老爷子沈国华靠坐在特制的病床上,面色灰败,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锐利。他穿着丝绸睡衣,瘦骨嶙峋的手搭在锦被上,微微颤抖。)

(床边围满了人。左侧是沈薇薇,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佳的米白色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但紧抿的嘴唇和过于挺直的背脊泄露了她的紧张。她身旁站着她的“父亲”、沈家长子沈建国,以及沈建国妻子。右侧则是沈老爷子的弟弟沈墨轩,他依旧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盘着那对油亮的核桃,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心与恭敬。他身后站着二房的一些亲属。)

(房间靠后的位置,站着几位穿着正式、神色严肃的律师和沈氏集团的几位核心股东。陆霆骁带着林念站在靠近门边的阴影处,并不显眼。陆霆骁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面无表情。林念则穿着周正阳提前准备好的、款式简洁低调的黑色套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脸上化了淡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助理。她垂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指尖却冰凉,微微发颤。)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沈老爷子粗重而缓慢的呼吸声,以及沈墨轩手中核桃轻轻摩擦的细微声响。)

沈国华:(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都……到齐了?

沈薇薇:(立刻上前半步,声音甜腻中带着哽咽)爷爷,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遗嘱的事不急……

沈国华:(抬起手,虚弱地摆了摆,打断她)急……我的时间,不多了。(他看向为首的王律师)王律师,开始吧。

王律师:(恭敬地点点头,打开手中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遵照沈国华先生的意愿,现宣读其名下财产及沈氏集团股权分配之最终遗嘱。本遗嘱经公证处公证,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沈薇薇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脸上维持的笑容开始僵硬。沈墨轩盘核桃的动作停了片刻,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王律师:(念着前面的条款,多是些不动产、现金、珠宝分配给各房亲属,数额不小,但并非核心)……沈氏集团旗下‘明珠’酒店连锁,由沈薇薇女士继承……

(沈薇薇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一点点,但眼神依然死死盯着王律师的嘴。)

王律师:(顿了顿,翻过一页,声音提高了一些)以下,为沈氏集团股权及核心资产分配条款。本人沈国华,名下持有的沈氏集团总计百分之四十二的股权……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律师:其中,百分之二十五,由本人孙女——苏晚,继承。

(“苏晚”两个字,像两颗炸雷,猛地劈在寂静的房间里!)

沈薇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失声惊叫)什么?!爷爷!您是不是……是不是弄错了?!苏晚姐姐她……她三年前就已经……(她猛地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一副悲痛欲绝又难以置信的模样。)

沈建国:(也皱起眉头,上前扶住女儿,看向父亲)爸,薇薇说得对,晚晚那孩子……已经不在了啊。这份遗嘱……

沈国华:(浑浊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厉色,死死盯着沈薇薇,那眼神复杂难辨,有痛心,有审视,甚至有一丝……失望?)她……不在了?(他喘了口气,声音更低,却更清晰)谁……亲眼看见她……不在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得沈薇薇浑身一颤,连假哭都忘了,只剩下满眼的惊恐。)

沈墨轩:(适时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疑惑)大哥,您的意思是……晚晚那孩子,可能还在?这……这三年,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当年车祸现场那么惨烈,警方也确认了……”

沈国华:(没有看沈墨轩,目光依旧锁在沈薇薇脸上,缓缓地,一字一顿)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和我……心里感觉到的。这份遗嘱,就这么定。如果……如果苏晚永远不出现,那么,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将自动转入慈善基金,任何人……不得染指。

(沈薇薇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慈善基金?那就是说,如果苏晚不出现,她也拿不到!一股冰冷的绝望和疯狂的恨意交织着涌上心头。)

王律师:(继续念,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另外,沈氏祖宅南湾庄园,其所有权及地皮下所有权益,同样由苏晚继承。

(南湾庄园!那是沈家的根,是身份的象征!沈薇薇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嫉恨到极致的红。她为了得到那座庄园,费了多少心思!)

(站在阴影处的林念,在听到“苏晚”名字时,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当“南湾庄园”四个字传入耳中,她猛地抬起头!)

[场景2:遗嘱宣读现场 - 接上]

(林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人群,投向病床上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就在这一刹那,沈国华似乎有所感应,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也缓缓转了过来,精准地落在了林念的脸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林念看到老人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里面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有深切的悲痛,最后,竟泛起了点点泪光!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地看着林念,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那目光太沉重,太复杂,带着血脉相连的冲击力,狠狠撞进林念混乱的脑海!)

(与此同时,沈薇薇也顺着爷爷的目光,猛地转头,看到了站在陆霆骁身边的林念!当她看清林念的脸,尤其是对上林念那双此刻因为震惊和记忆冲击而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时,沈薇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是她!那个在便利店,在慈善晚宴,一次次出现的贱人!那个被陆霆骁护着的孤女!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以陆霆骁助理的身份!爷爷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一个可怕到令她灵魂战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上来——难道……不!不可能!苏晚已经死了!烧成灰了!这个林念,只是长得像而已!对,只是像!)

(但爷爷的眼神……爷爷的遗嘱……)

(沈薇薇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愕,迅速转为极致的恐慌,然后又扭曲成一种淬毒般的怨恨与杀意,死死钉在林念身上,仿佛要用目光将她凌迟。)

(多重刺激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林念脆弱的神经。沈老爷子那含泪的凝视,沈薇薇那怨毒的目光,房间里压抑窒息的气氛,耳边反复回响的“苏晚”、“南湾庄园”……)

(“砰——!”)

(脑海中,爆炸般的巨响!不是现实的声音,是记忆的闸门被狂暴冲开!)

(刺眼的车灯!瓢泼的冷雨!尖锐的刹车和碰撞声!沈薇薇坐在副驾,转过头,那张美丽的脸在闪电映照下扭曲如恶鬼,她伸手,不是拉她,而是狠狠一推!)

(灼热!吞噬一切的火焰!浓烟!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坠入深渊的剧痛!)

(婴儿……微弱的啼哭……在火光中湮灭……)

(“我的孩子……!”)

(林念(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变得透明般惨白。她浑身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陆霆骁:(第一时间察觉了她的异常,眉头紧锁,低声)林念?

(林念却仿佛听不见。她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人影幢幢,变成了记忆里晃动的火光和扭曲的面孔。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

[场景3:现场混乱 - 接上]

林念:(发出一声极轻的、痛苦的呜咽,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陆霆骁:(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触手一片冰凉,她在不停地发抖。)林念!

(他的低喝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薇薇:(看到陆霆骁如此紧张地抱住林念,嫉恨的毒火几乎要将她焚毁!但更让她恐惧的是林念晕倒前那惨白的脸和痛苦的眼神——那绝不是装出来的!难道她真的想起了什么?!)

沈国华:(看到林念晕倒,情绪激动,挣扎着想坐起来,嘶声)晚……晚……是……是她吗?!(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旁边的医护人员慌忙上前。)

(现场顿时一片低哗和骚动。股东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沈家众人神色各异,震惊、疑惑、审视的目光纷纷投向陆霆骁和他怀中昏迷的女子。)

陆霆骁:(面沉如水,一把将林念打横抱起,她的身体轻得让他心头一紧。他不再看任何人,包括病床上激动不已的沈老爷子,抱着林念,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周正阳,开车,去医院!

(守在门外的周正阳立刻应声,迅速开路。)

沈薇薇:(下意识追出两步,看着陆霆骁抱着林念决绝离去的背影,看着他那毫不掩饰的紧张和保护姿态,再回头看看病床上还在喃喃呼唤“晚晚”的爷爷,一股灭顶的恐慌和彻底被逼入绝境的疯狂,终于淹没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站在原地,精致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微微扭曲。眼神里的慌乱、恐惧,一点点沉淀,凝固,最终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狰狞的狠绝。)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房间里的沈墨轩。)

(沈墨轩依旧站在原处,手中核桃缓缓转动。他迎上沈薇薇的目光,镜片后的眼睛微微闪了闪,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一个无声的、心照不宣的同盟,在遗嘱的惊雷和晕倒的混乱中,悄然达成。)

(陆霆骁抱着林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沈家老宅内,遗嘱的余波和更深的暗流,开始汹涌。)

(——第十五集完——)


第16集 记忆苏醒

[场景1:医院VIP病房 - 日]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病房内异常安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轻微的滴答声。)

(林念(或者说,苏晚)躺在病床上,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有之前的迷茫、怯懦或隐忍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混杂着巨大痛苦、彻骨恨意,以及……终于尘埃落定的清醒。)

(她转动眼珠,目光落在窗边那个背光而立的高大身影上。陆霆骁站在那里,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冷硬,但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几乎实质化的低气压,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苏晚:(声音沙哑,干涩,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陆霆骁。

(陆霆骁背影一僵,迅速转过身。他快步走到床边,俯身,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他看到了那眼神的变化——那不再是林念的眼神,至少,不全是。)

陆霆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那个在她脑海中轰鸣了无数遍的名字)我,是苏晚。

(空气仿佛凝固了。陆霆骁的瞳孔微微收缩,尽管早有猜测和证据,但亲耳听到她如此清醒、如此肯定地说出这句话,冲击力依然不同。他沉默了几秒,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

陆霆骁:(语气平稳,带着引导)你想起来了。全部?

苏晚:(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猩红的水光。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大部分……足够让我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又……失去了什么。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深深陷入病号服布料,指节泛白。这个动作没有逃过陆霆骁的眼睛。)

[场景2:病房内 - 接上]

苏晚:(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墙壁,回到了三年前那个雨夜。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破碎的泣音)那天晚上……雨很大。沈薇薇说,她发现了一些关于我亲生父母可能还活着的线索,约我去城郊一个地方……她说,她开车送我。

(陆霆骁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凝神倾听,眼神锐利如刀。)

苏晚:(泪水无声滑落)路上,她一直很紧张,不停地看后视镜。我当时……太傻了,还以为她是为我高兴,或者担心路滑。到了一个急转弯,没有路灯的地方……对面突然有刺眼的远光灯打过来!沈薇薇尖叫着猛打方向盘,车子失控撞向隔离带……但我觉得……那不是意外。

(她猛地抓住陆霆骁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的回忆。)苏晚:车头撞瘪了,开始冒烟。我头晕目眩,想解开安全带……沈薇薇先解开了,她看起来只是额头擦伤。她爬过来,不是帮我,而是……而是用力扯开我那侧已经变形的车门,然后……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大口喘息着,眼泪汹涌。)苏晚:然后她抓住我的胳膊,不是往外拉……是狠狠把我往驾驶位那边,往更靠近引擎冒烟起火的位置推!她看着我的眼睛,我永远忘不了她当时的眼神……那么冷,那么狠,还有……害怕被揭穿的疯狂!她说……她说:“苏晚,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太好,挡了我的路!”

陆霆骁:(下颌线绷紧,眼中风暴凝聚,周身寒意更甚。他反手握住苏晚冰冷颤抖的手,力道沉稳,传递着无声的支持。)继续说。

苏晚:(泣不成声)我被卡住了……火……火很快就烧起来了……很烫,很呛……我拼命想爬出去……然后……然后我感觉到……肚子……好痛……坠下去的痛……我那时候才知道……我怀孕了……才一个多月……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

(她终于崩溃,将脸埋进手掌,瘦弱的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小兽般的哀鸣。)苏晚:我的孩子……他(她)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在那场火里……和“苏晚”一起……“死”了……

(陆霆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早就怀疑过,但亲耳听到这血淋淋的细节,尤其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这超出了他最初的调查预想,也让他胸腔里翻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杀意。对象,自然是沈薇薇,以及所有与此有关的人。)

(他沉默着,没有说无用的安慰话,只是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任由她痛哭,释放积压了三年的悲痛与绝望。)

(过了许久,苏晚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续的抽噎。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像被泪水洗过一般,冰冷、锐利、坚定。)

苏晚:(擦掉眼泪,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后来……我不知道怎么逃出来的……可能是爆炸的气浪?或者有好心人路过?我醒来就在一个很远的县城小医院,什么都不记得了,身上只有一点零钱和一张写着“林念”的假身份证。再后来,就是辗转打工,直到……遇到你。

(她看向陆霆骁,眼神复杂。)苏晚:现在,我都想起来了。我是沈国华的亲孙女,沈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苏晚。沈薇薇,那个冒牌货,为了永远取代我,不惜制造车祸,谋杀我,谋杀我的孩子!她偷走了我的人生,整整三年!

[场景3:病房内 - 片刻后]

(陆霆骁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晚,望着楼下花园。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肃杀。几分钟后,他转过身,走回床边。)

(他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能与病床上的苏晚平视,也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他再次握住苏晚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陆霆骁:(目光如炬,直视苏晚泪光未干却已燃起复仇火焰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苏晚。

(他叫了她的真名。)

陆霆骁:从今天起,你的仇,我来帮你报。你失去的,我帮你夺回来。沈薇薇,沈家那些魑魅魍魉,一个都跑不掉。

(这不是询问,不是商量,而是宣告。是霸道的庇护,更是并肩作战的盟约。)

苏晚:(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却冰冷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维护与狠戾,心中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但更多的是涌起的、并肩作战的勇气和决绝。)你……为什么?因为沈家可能和你妹妹的案子有关?

陆霆骁:(没有否认,眼神深邃)那是原因之一。但现在,不止了。

(他没有说“不止”是什么,但两人交汇的目光中,有些东西已然不同。从最初的怀疑、利用、庇护,到此刻知晓全部真相后的疼惜、愤怒与共同的敌人,关系发生了质的转变。)

苏晚:(深吸一口气,抽回手,自己擦干了最后的泪痕。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幽暗的火。)好。我们合作。但我不要只躲在后面。我要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陆霆骁:(站起身,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模样,但眼神柔和了些许。)当然。你需要先养好身体。同时,我会让周正阳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当年可能存在的目击者,以及修复或找到能证明沈薇薇罪行的直接证据。遗嘱已经公布,“苏晚”这个名字和南湾庄园,就是插在沈薇薇心口的刺。她会狗急跳墙。

苏晚:(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属于苏晚的傲气和属于林念的冰冷)跳得越高,摔得越惨。陆霆骁,帮我安排,我要尽快了解沈氏集团现在的运作,特别是……沈薇薇负责的部分。

陆霆骁:(微微挑眉,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想从内部开始?

苏晚:(眼神锐利)她最怕什么,我就让她先失去什么。她在沈氏的地位,她苦心经营的名声,她偷来的一切……我要一点点,亲手剥下来。

(陆霆骁看着她眼中重燃的光芒,那不再是底层孤女林念的隐忍求生,而是豪门千金苏晚的锋芒与谋略。他点了点头。)

陆霆骁:我会安排。在这之前,这里绝对安全,我会加派人手。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陆霆骁:欢迎回来,苏晚。

(门轻轻关上。病房内恢复安静。苏晚靠在床头,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手再次轻轻按在小腹上,低声呢喃,仿佛在向那个无缘的孩子承诺。)

苏晚:妈妈回来了……这一次,谁也别想再伤害我们。所有欠我们的,都要百倍偿还。

(她的眼神,坚定如铁。)

(——第十六集完——)


第17集 暗箭难防

[场景1:高级私人会所包间 - 日]

(私密性极佳的包间内,光线昏暗。沈薇薇与沈墨轩相对而坐。沈薇薇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咖啡,她指尖烦躁地敲击着桌面,妆容精致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与阴鸷。沈墨轩则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手中盘玩着那对油亮的核桃,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沈薇薇:(压低声音,带着恨意)二叔,不能再等了!那个林念……不,苏晚!她肯定想起来了!那天在老宅,爷爷看她的眼神,还有她晕倒前那副见鬼的样子……我绝不会看错!

沈墨轩:(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薇薇,稍安勿躁。就算她想起来了,一个消失了三年、毫无根基的孤女,拿什么跟你斗?老爷子病着,遗嘱虽然提了她的名字,但只要她‘永远’不出现,或者……出现得‘不光彩’,那一切还是你的。

沈薇薇:(眼睛一亮,身体前倾)二叔的意思是?

沈墨轩:(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缓缓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沈薇薇面前。)看看这个。

(沈薇薇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看似普通的项目文件,但其中一页,赫然是标注着“陆氏集团内部预审”字样的“临江新区核心地块开发项目初步报价单”,上面还有陆霆骁专属的电子签章仿印。)

沈薇薇:(瞳孔微缩,抬头看沈墨轩)这是……?

沈墨轩:(微微一笑,笑容却毫无温度)当然是假的。但做得足够真,至少,足以在关键时刻‘证明’一些事情。这是我们沈氏目前全力竞标的项目,陆氏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如果……陆霆骁最信任的私人助理,被拍到‘私下接触’这份文件,并且‘不慎泄露’给了沈氏的相关人员……

沈薇薇:(瞬间明白了,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那么,她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商业间谍!陆氏内部会容不下她,董事会会给陆霆骁施压,甚至……外界舆论也会把她钉在耻辱柱上!到时候,就算她跳出来说自己是苏晚,谁还会信一个品行如此卑劣的骗子?

沈墨轩:(赞许地点点头)不错。而且,这还能离间陆霆骁和她。陆霆骁那样骄傲的人,最恨背叛。就算他一时维护,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沈薇薇:(兴奋地打断)就会生根发芽!二叔,您这招太高了!那具体怎么做?

沈墨轩:(推了推眼镜,眼神幽深)我会安排人,把这份文件,‘不小心’遗落在她最容易接触到的地方——比如,陆氏项目部那个她最近常去的茶水间。同时,在对面大楼准备好高清长焦镜头,确保能清晰拍下她‘翻阅’、‘拍照’甚至‘传递’文件的整个过程。至于‘接收’文件的沈氏人员……(他顿了顿)我手下有个项目经理,叫刘志远,嘴巴不太严,但很‘上道’。让他去和‘林助理’‘偶遇’几次,喝个咖啡,聊聊天,足够了。

沈薇薇:(拿起那份伪造的报价单,指尖用力,几乎要将其捏皱)好!就这么办!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让陆霆骁亲手把她赶出去!看她还怎么跟我争!

沈墨轩:(提醒道)记住,薇薇。我们要的不仅是赶走她,更是要坐实她的‘罪名’,让她彻底失去‘苏晚’这个身份的可信度。所以,照片和‘证据链’必须完整。另外,陆霆骁不是傻子,他可能会察觉。所以动作要快,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让事情发酵。

沈薇薇:(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疯狂)我明白。二叔,这次,一定要让她万劫不复!

(沈墨轩端起茶杯,轻轻啜饮,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更深层的算计。)

[场景2:陆氏集团项目部 - 日]

(开放式办公区的一角,苏晚正坐在一位四十多岁、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女经理——张经理的旁边。张经理是陆霆骁特意安排的,业务能力强,口风紧。苏晚面前摊开着几份项目流程文件和行业分析报告,她听得极其认真,不时用笔记录。)

张经理:(指着文件上一处数据)这里,供应商的评估不能只看报价,还要综合考量他们的履约历史、技术能力和突发状况应对预案。陆总最忌讳因为短期利益埋下长期隐患。

苏晚:(点头,若有所思)所以,沈氏之前中标城西项目,虽然报价不是最低,但他们提出的全周期维护方案和应急预案加分很多?

张经理:(有些意外地看了苏晚一眼)你了解过?

苏晚:(神色平静)来之前,简单查了一下公开信息。对比发现,沈氏在几个大型项目上,前期投入看似偏高,但后续纠纷和维修成本远低于同行。

张经理:(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错,有做功课。不过,沈氏内部现在……(她点到即止,转移话题)我们继续说回这个流程。你看,这里需要法务部和风控部双重审核签字,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苏晚专注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她身上已经褪去了便利店打工时的怯懦,虽然依旧清瘦苍白,但眼神明亮,举止间带着一种沉静而专注的力量。周围的员工偶尔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大多因为张经理的存在而不敢多言。)

(这时,张经理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对苏晚说:“我接个电话,你先看看这份成本分析案例,五分钟后我们继续。”)

苏晚:“好的,张经理。”

(张经理起身走向安静的走廊。苏晚独自坐在位子上,重新翻开案例,纤细的手指划过一行行数据,眉头微蹙,完全沉浸在学习的氛围中。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工位上的年轻男员工,正假装整理文件,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她,眼神闪烁。)

[场景3:陆霆骁办公室 - 日]

(陆霆骁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景观。周正阳笔直地站在他身后半步,正在低声汇报。)

周正阳:……沈薇薇那边,这两天活动频繁。她和沈墨轩私下见过两次面,地点都很隐蔽。我们的人监听到零星对话,提到了“文件”、“照片”和“项目部”。另外,沈氏那边有个叫刘志远的项目经理,最近账户有一笔不明来源的款项入账,数额不小。

陆霆骁:(没有回头,声音冷冽)刘志远?查清楚他和沈墨轩的关系。

周正阳:是。初步调查,刘志远是沈墨轩一手提拔起来的,算是他的心腹。还有,我们安排在沈薇薇住处附近的人报告,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砸了不少东西,还多次提到“林念”和“必须除掉”。

陆霆骁:(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看来,她是真的怕了。狗急跳墙,动作倒快。

周正阳:陆总,需要加强对苏小姐的保护吗?或者,提前干预他们的计划?

陆霆骁:(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习惯性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不。保护要暗中加强,但不能打草惊蛇。至于他们的计划……(他微微眯起眼睛)让他们先动。沈薇薇和沈墨轩自以为聪明,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底牌,还能牵扯出什么人。你安排下去,项目部那边,尤其是苏晚常去的区域,所有可能的监控死角,都给我们装上自己的眼睛。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步怎么走。

周正阳:(立刻领会)明白。将计就计,反将一军。需要让苏小姐知情吗?

陆霆骁:(沉吟片刻)暂时不用。她刚恢复记忆,需要集中精力学习和适应。告诉她太多,反而容易让她在应对时露出痕迹。不过……(他顿了顿)提醒张经理,找个合适的时机,用闲聊的方式,让她对商业间谍的常见陷害手法有个基本概念。苏晚很聪明,一点就透。

周正阳:是。还有,陈保国(当年车祸可能的目击环卫工)的下落,我们缩小了范围,应该就在邻省的一个小镇,已经派人过去了。

陆霆骁:(点头)尽快找到他,他是关键。另外,当年处理车祸的交警,以及那个给沈薇薇提供“服务”的私人诊所,继续深挖,看能不能找到资金往来或通讯记录。

周正阳:明白。

(陆霆骁看向窗外,目光深远。)陆霆骁:风暴要来了。正好,一次性清扫干净。

[场景4:陆氏集团项目部茶水间 - 傍晚]

(临近下班时间,茶水间里人不多。苏晚拿着自己的水杯走进来,准备接点热水。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清亮。今天的学习信息量很大,她需要消化。)

(接水时,她目光扫过旁边用于临时放置杂物的小圆桌,上面零散放着几本过期杂志、一个被人遗忘的咖啡杯,还有……一个深蓝色的普通文件夹。)

(苏晚本没在意,但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文件夹没有完全合拢的开口处,隐约露出的一行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陆氏集团 - 临江新区核心地块开发项目……”)

(她的脚步顿住了。临江新区……这个地名让她心头莫名一跳,似乎和脑海中某个模糊的碎片有关联。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张经理今天下午刚刚提过,是陆氏目前高度保密的重点竞标项目之一,怎么会有一个文件夹就这么随意地放在公共茶水间?)

(苏晚微微蹙眉,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茶水间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她犹豫了一下,出于一种莫名的警觉和好奇,她走了过去,轻轻拿起了那个文件夹。)

(翻开第一页,正是那份伪造的、带有陆霆骁仿制签章的“内部报价单”。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条款,看起来非常专业。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快速浏览了几页,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这么机密的文件,如此粗心地遗落?)

(她正凝神思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纸张的边缘。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对面相隔近百米的另一栋写字楼某个拉着百叶窗的房间里,一台高清摄像机的长焦镜头,正牢牢锁定着她和她手中的文件夹。快门被无声地按下,连拍模式记录着她“翻阅机密文件”的每一个角度。)

(苏晚合上文件夹,心中警铃微响。她决定不碰这个烫手山芋,准备将其放回原处,然后立刻去找张经理或者……直接告诉陆霆骁。)

(然而,就在她要将文件夹放回小圆桌的瞬间,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看起来有些面生、戴着工牌的男人(沈墨轩安排的“镜头”之一)走了进来,似乎是来冲咖啡的。他看到苏晚手里的文件夹,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但很快移开,若无其事地走向咖啡机。)

(这个细微的互动,同样被对面的镜头捕捉。苏晚心中那股不安感更强烈了。她迅速将文件夹放回原位,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然后握紧自己的水杯,快步离开了茶水间。)

(她离开后,那个冲咖啡的男人迅速走到小圆桌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文件夹,检查了一下,对着领口隐蔽的麦克风低声说:“目标已接触文件,拍照完成。文件放回原位。”)

(对面大楼,摄像机后的操作者看着屏幕上定格的、苏晚手持文件清晰正脸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晚走在回办公位的走廊上,心跳有些快。她隐约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她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点开陆霆骁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锁屏,将手机收起。)

(她决定,先去找张经理问问情况。然而,她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向她收紧。)

(——第十七集完——)


第18集 信任危机

[场景1:陆氏集团办公区走廊/茶水间 - 日]

(上午九点半,办公区已是一片繁忙景象。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微妙气息。几个员工聚在茶水间门口,看似在等咖啡,实则头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员工A:(滑动手机屏幕,神神秘秘地)看,这张,拍得多清楚!就在咱们楼下的星巴克,她把文件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对面那个人……虽然戴着帽子,但这侧脸,这身形,绝对是林念没错!

员工B:(凑近看,倒吸一口凉气)对面那个男的……我好像在沈氏那边的商务活动上见过,是个项目经理!天啊,她真是……?

员工C:(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嘘!小点声!这事儿还没定论呢,陆总昨天在内部邮件里不是说了,禁止传播未经证实的谣言吗?

员工A:(不以为然地撇嘴)邮件是邮件,可照片都出来了!而且听说董事会那边都惊动了。你说她一个生活助理,之前还传是陆总……那什么,怎么突然就能接触项目部的事儿了?还偏偏是跟沈氏有竞争的那个临江项目!

(这时,苏晚抱着一叠需要归档的文件,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她今天穿着简洁的米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略显苍白的脸。她目不斜视,步伐平稳,但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投射过来的、带着探究、猜忌甚至一丝鄙夷的目光。)

(茶水间门口的议论声在她走近时戛然而止。几个员工迅速散开,装作忙碌的样子,但眼神的余光仍粘在她身上。苏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过,仿佛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只是在她转身进入旁边文印室的瞬间,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在文件边缘留下了浅浅的折痕。)

(文印室内空无一人。苏晚将文件放在操作台上,背对着玻璃门,轻轻吸了口气。她早就从张经理那里“闲聊”中得知了商业间谍常见的陷害手法,也明白自己捡到那份文件绝非偶然。陆霆骁没有明确告诉她计划,但她能感觉到暗流涌动。这些谣言,恐怕就是对方的第一波攻势。)

(她拿出手机,点开公司内部匿名论坛(她知道周正阳早就给了她一个具有特殊权限的访客账号)。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新建的帖子,标题隐晦,但内容直指“总裁身边某位新晋助理疑似泄露公司机密”,下面附了几张经过模糊处理但仍能辨认出是她和那个文件夹、以及她在咖啡厅与一个陌生男人(刘志远)“交接”的错位照片。评论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猜测、质疑。)

(苏晚平静地看完,锁上屏幕。镜子里映出她清澈却坚定的眼睛。她知道,考验开始了。)

[场景2:陆氏集团顶层董事会会议室 - 日]

(气氛凝重。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陆氏集团的董事和元老。陆霆骁坐在主位,面色冷峻,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光洁的桌面。周正阳如雕塑般站在他身后侧方。)

(一位头发花白、资历最老的董事——陈董,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论坛帖子截图和几张较为清晰的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陈董:(声音沉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霆骁,这件事,你必须给董事会一个解释。这个林念,背景本就存疑,是你力排众议安排进来的。现在,牵扯到临江项目这么核心的竞标,出现了这种……这种迹象。哪怕只是捕风捉影,对公司的声誉、对股价的稳定,都是极大的隐患。

另一位女董事李董接口道:(语气稍缓,但同样严肃)陆总,我们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但商场如战场,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女孩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沈家那边最近动作频频,遗嘱风波闹得满城风雨。她会不会是……沈家内部争斗抛出来的一个棋子,甚至是故意安插过来的?

(陆霆骁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陈董推过来的照片上。他的眼神没有波澜,但周身的气压却低了几分。)

陆霆骁:(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林念是我的人。她的背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照片,(他拿起一张,指尖在“交接”的错位角度上点了点)角度刻意,时机精准,是典型的构陷手法。至于她为什么能接触项目部事务——是我批准的。我需要一个足够细心、且值得信任的人,从另一个视角帮我留意项目的执行细节。她做得很好。

陈董:(眉头紧锁)信任?霆骁,商业上的信任需要时间和事实来建立!现在事实是,谣言已经起来了,而且直指核心商业机密!就算她是被陷害的,她的存在本身,已经成了对手攻击我们、动摇内部军心的一个突破口!我建议,立即将她调离总部,至少暂时远离所有核心业务和机密信息,直到这件事水落石出。

(几位董事低声附和。)

陆霆骁:(将钢笔“啪”一声轻扣在桌上,声音冷了下去)调离?然后呢?正中下怀,让背后搞鬼的人看笑话?让所有人觉得陆氏高层轻易就被几张小丑般的照片牵着鼻子走?陈董,李董,各位,(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林念,哪里都不会去。她继续担任我的特别助理,参与她该参与的工作。这件事,不是她的危机,是有人对我们陆氏的一次试探和攻击。我的态度很明确:第一,内部严禁继续传播谣言,违者严惩;第二,集团法务部和信息安全部会立刻介入,追查照片源头和散布者;第三,临江项目,按原计划推进,不受任何影响。

(他环视一圈,语气不容置疑)此事,到此为止。散会。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各异的脸色,径直转身,带着周正阳离开了会议室。留下身后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场景3:陆霆骁总裁办公室 - 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冷色调的办公室镀上一层暖金。陆霆骁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疲惫。周正阳正在低声汇报。)

周正阳:陈董那边私下还是有些不满,但暂时被压下去了。论坛的帖子已经按您吩咐,没有删除,但限制了传播和评论,并植入了追踪代码。发帖IP是海外代理,很谨慎。咖啡厅和对面大楼的租赁记录,正在通过其他渠道核实,需要点时间。

陆霆骁:(没有回头)沈薇薇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正阳:她今天下午高调出席了沈氏一个慈善拍卖会,接受采访时,被记者“恰好”问及对陆氏最近“小麻烦”的看法。她表示“相信陆总会处理妥当,不便评论其他公司内部事务”,但笑容……很耐人寻味。另外,沈墨轩下午见了两家财经媒体的主编。

陆霆骁:(冷笑一声)沉不住气了,想加把火。(他转过身)苏晚今天怎么样?

周正阳:苏小姐一整天都在正常处理您交代的文书工作和项目资料整理,去了两次项目部送文件,面对那些目光……很平静。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镇定。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陆霆骁:进。

(苏晚推门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神色如常,只是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她将文件放在陆霆骁桌上。)

苏晚:陆先生,这是需要您过目的下周行程草案。另外……(她顿了顿,抬眼直视陆霆骁)关于最近的谣言,我想我需要表明我的态度。

陆霆骁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苏晚:(语气平稳,条理清晰)谣言因我而起,无论真相如何,已经对您和公司造成了困扰和潜在风险。我理解董事们的顾虑。如果……如果我的暂时离开,能缓解目前的压力,让您更方便处理这件事,我愿意接受任何安排。我可以先去分公司,或者休假。

(她的话说得理智而克制,甚至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静。但陆霆骁却从她微微绷紧的嘴角和那双清澈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倔强里,看出了别的东西——那不是退缩,而是一种不愿成为他负累的坚持,以及深埋的、对这场污蔑的愤怒。)

陆霆骁:(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离开?(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苏晚,你听清楚。这场戏,他们是演给我们看的。你走了,这戏还怎么唱下去?我等的,就是他们按捺不住,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

(他抬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肩膀,但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指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陆霆骁:这里,江城,从来都是弱肉强食。退一步,不会海阔天空,只会让人以为你软弱可欺,然后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你哪里都不准去。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要看看,谁能动你一根头发。

(他的话霸道专横,却像一道坚固的壁垒,瞬间冲散了苏晚心中那丝因流言而产生的冰冷孤寂感。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有掌控一切的自信,也有对她毫不掩饰的维护。)

苏晚:(长久地沉默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我明白了。我不会走。需要我做什么?

陆霆骁:(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做好你该做的。学习,观察,记住每一个跳出来的人。风暴要来了,我们一起面对。

(周正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上前一步低声对陆霆骁说:“陆总,刚收到消息,沈薇薇通过中间人,向‘财经前沿’和‘江城商报’两家媒体,高价购买了两个明天的头条版面。内容……疑似与我们目前的‘谣言’高度相关。”)

(陆霆骁眼神骤然冰寒,他看向苏晚,苏晚也正好抬眼看他,两人目光交汇,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对方的第二轮,更猛烈的攻势,马上就要来了。)

陆霆骁:(对周正阳,语气森冷)通知公关部和法务部负责人,立刻到我办公室。另外,让我们准备好的“材料”,也可以开始动了。

[场景4:沈薇薇公寓 - 夜]

(沈薇薇穿着丝绸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财经前沿”主编发来的邮件确认函,以及拟好的新闻标题草稿——《惊爆!陆氏总裁身边神秘女助理,竟是沈氏商业间谍?》。旁边还有几张精心挑选过的、比内部论坛流传的清晰得多的“证据”照片。)

(她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混合着得意与嫉恨的扭曲笑容。电视上正在播放晚间财经新闻,提到了陆氏股价今日因“不明传闻”小幅波动,以及陆霆骁在董事会后拒绝采访匆匆离去的画面。)

沈薇薇:(对着电视上陆霆骁冷峻的侧脸,喃喃自语)陆霆骁……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眼里只有那个贱人?宁可顶着压力也要护着她?(她的眼神变得阴鸷)好,你护着是吧?那我就让你护不住!我要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陆霆骁看上的,是个什么货色!我要让她像过街老鼠一样,再也抬不起头!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声音甜腻却冰冷)喂?版面确认了就好。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它出现在所有财经网站的头条!热搜也给我买上去,词条要劲爆!对,钱不是问题。我要的,就是她身败名裂,在江城再也混不下去!

(挂断电话,她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灯火,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苏晚被千夫所指、陆霆骁焦头烂额的场景。笑容在她脸上不断扩大,却显得格外狰狞。)

(夜色渐深,江城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平静的表象之下,一股更大的暗流,已如箭在弦上。)

(——第十八集完——)


第19集 全网风暴

[场景1:网络空间/社交媒体平台 - 晨]

(清晨,江城各大财经网站、新闻APP的推送几乎同时炸开。)

(醒目刺眼的标题占据头条:《惊爆!陆氏总裁身边神秘女助理,竟是沈氏商业间谍?》《深扒陆霆骁新宠:从便利店孤女到商业窃密者》《陆氏临江项目疑遭内部泄露,关键人物浮出水面》)

(配图是几张经过处理的“证据”照片:一张是模糊的侧影,疑似苏晚在陆氏项目部走廊拿着文件袋;一张是放大后更模糊的、像是偷拍文件内容的手机屏幕反光;还有一张是经过角度拼接的,看起来像是苏晚与一个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的男人在街角短暂接触——那个男人被标注为“沈氏内部人员”。)

(新闻内容绘声绘色,引用“匿名内部人士”爆料,称这位名叫“林念”(化名)的女助理,背景成谜,三个月前突然空降成为陆霆骁的私人助理,迅速接触核心项目。文章暗示她与沈氏集团某些人存在“特殊联系”,并“合理推测”近期陆氏在几个关键竞标中的失利可能与此有关。)

(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陆氏商业间谍#、#陆霆骁助理#、#林念是谁#迅速冲上本地热搜榜前列。评论区乌烟瘴气。)

(特写几个高赞评论:

用户A:“卧槽,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霸总被心机女骗了?”

用户B:“查!必须严查!这种商业间谍应该坐牢!”

用户C:“只有我好奇这女的长什么样吗?能把陆霆骁迷住,肯定不简单[吃瓜]”

用户D:“沈氏这波操作666,直接在对手身边安插棋子?”)

(转发和讨论量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一些营销号开始跟风深扒“林念”的所谓“黑历史”,甚至有人贴出了她在便利店打工时被偷拍的模糊照片,配上“底层逆袭?还是早有预谋?”的引导性文字。)

(舆论的漩涡,在清晨的阳光下,疯狂旋转、扩散。)

[场景2:陆宅 - 客厅 - 晨]

(苏晚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又暗下。她刚刚开机不到五分钟。)

(陌生号码的来电一个接一个,她挂断,立刻又有新的打进来。短信提示音更是响个不停,点开几条,全是污言秽语的辱骂和诅咒。)

苏晚:(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但表情竭力维持平静)……

(她干脆关掉了手机,将它放在茶几上。电视开着,调到了早间财经新闻频道。)

(女主播用专业而快速的语调播报:“……受相关负面传闻影响,陆氏集团(股票代码:VL)今日开盘股价出现明显波动,截至发稿前,跌幅已超过3.5%,市值蒸发近二十亿。集团公关部尚未对此事作出正式回应。本台将持续关注……”)

(屏幕上闪过陆氏集团大厦的镜头,以及一张陆霆骁在公开场合的冷峻照片。)

(苏晚盯着电视屏幕,嘴唇抿得发白。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市值蒸发”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无意识地用指尖反复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光滑的皮肤——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周正阳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脸色凝重。)

周正阳:苏小姐,陆总让我来陪您。外面的情况……您暂时不要看手机和网络了。

苏晚:(抬起头,眼神清亮,带着一丝自嘲)已经看到了。比我预想的……更快,也更狠。

周正阳:陆总已经启动应急预案,法务部正在整理材料,准备对最先发布不实消息的几家媒体提起名誉权诉讼。公关部也在准备澄清声明。但是……

苏晚:(接话)但是舆论已经形成,起诉和澄清需要时间,而股价等不了,对吗?

周正阳沉默地点了点头,将平板电脑放在一边。屏幕上显示着实时股价曲线,那条向下的绿线格外刺眼。

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静谧的花园)周特助,你说……我现在是不是真的成了他的累赘?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

周正阳:(语气坚定)苏小姐,请您不要这么想。陆总说过,这是对手的计划。即便没有您,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攻击陆总。您的存在,只是让他们找到了一个更容易煽动舆论的切入点。陆总让我转告您,安心待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不要回应。

(苏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但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而倔强。)

[场景3: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 日]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陆霆骁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身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寒意。窗外是阴沉的天空,仿佛随时要下雨。)

(公关部总监李薇和法务部负责人张律师站在办公桌前,神情紧张地汇报着。)

李薇:(语速很快)陆总,舆情监测显示,负面话题在热搜榜前三位已经挂了两个小时,阅读量破亿,讨论度极高。我们准备的澄清声明草稿已经发您邮箱,但……现在发布,可能会被淹没在海量的负面信息里,效果有限。部分合作方和股东已经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张律师:我们已经向“财经前沿”和“江城商报”两家首发媒体正式发送了律师函,指控其捏造并散布虚假信息,严重侵害我司及苏晚女士的名誉权。同时,我们也向网信办等部门进行了举报。但法律程序需要时间,短期内恐怕无法遏制舆论发酵。

陆霆骁:(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刀)起诉,按最高标准索赔。举报,追到底。澄清声明……暂时不发。

李薇:(一愣)不发?可是陆总,现在不发声,外界会以为我们默认了!

陆霆骁:(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关节习惯性地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默认?我要的就是他们以为我们乱了阵脚,或者……无力反驳。(他看向张律师)你刚才说,那几张所谓的“证据”照片,技术部门初步分析结果是什么?

张律师:有明显的合成和角度误导痕迹。尤其是那张街角接触的照片,背景光源和人物比例存在不一致。我们已经固定了电子证据。

陆霆骁:(微微眯起眼睛)好。李总监,你去联系几家我们长期合作的、有公信力的媒体,但不是发澄清声明。以“探讨商业竞争与媒体责任”为由,邀请他们的资深财经评论员,明天下午来公司做个小型交流会。我会亲自参加。

李薇:(眼睛一亮,明白了陆霆骁的意图)是,陆总!我马上去安排。

陆霆骁:另外,让技术部盯紧,所有在网上参与恶意人肉、散布苏晚个人隐私信息的账号,全部取证。一个都不要漏。

张律师&李薇:明白!

(两人匆匆离开办公室。陆霆骁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拿起私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自苏晚的未读消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我没事。”)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眼神复杂。这时,内线电话响起。)

周正阳(电话音):陆总,沈薇薇小姐来了,说是有关于今天不实报道的重要情况想当面跟您沟通。她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

(陆霆骁眼神骤然变冷,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陆霆骁:让她上来。

[场景4: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外会客区 - 日]

(沈薇薇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香槟色套装,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个限量款手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歉意。她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姿态优雅。)

(办公室门打开,陆霆骁走了出来,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疏离。)

陆霆骁:沈小姐,有什么事?

沈薇薇:(站起身,语气真诚而急切)霆骁……陆总,我今天一早看到那些新闻,简直不敢相信!那些媒体怎么能这样胡乱编造,污蔑你身边的人,还影响到陆氏集团!我……我真的很气愤,也很担心你。

陆霆骁:(表情淡漠)沈小姐费心了。不过,这是我的事。

沈薇薇:(上前一步,眼神关切)怎么能只是你的事呢?我们两家在江城……毕竟有诸多合作。看到陆氏因为这种无稽之谈受影响,我也很难过。(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仿佛推心置腹)而且,说句不该说的,那个林念……我总觉得她来历有点不明。陆总你用人一向谨慎,这次是不是……被她蒙蔽了?如果需要我们沈家帮忙澄清或者提供什么信息,你尽管开口。

(她的话听起来句句是为陆霆骁着想,但字里行间都在坐实苏晚的“可疑”,并试图撇清沈家与这次舆论攻击的关系,甚至暗示可以“帮忙”坐实某些东西。)

陆霆骁:(眼神锐利地扫过沈薇薇的脸,将她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和试探尽收眼底)沈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人,我自有判断。至于那些谣言……(他语气陡然转冷)制造谣言的人,迟早会付出代价。你说对吗?

(沈薇薇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沈薇薇:(勉强维持着语调)当、当然……法律会制裁造谣者的。那……我就不打扰陆总处理正事了。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陆霆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沈薇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担忧和歉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嫉恨和一丝不安。她捏紧了手包,低声自语:“哼,看你还能护她到几时……”)

(她快步走向电梯,同时拿出手机,快速发出一条信息:“二叔,他态度很强硬,根本没信我的话。计划继续,按你说的,准备下一步。”)

[场景5:陆宅 - 苏晚房间 - 傍晚]

(天色渐暗,房间没有开灯。苏晚抱膝坐在飘窗上,望着窗外渐起的暮色和零星亮起的灯火。)

(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陆霆骁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打开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房间的昏暗。)

陆霆骁:(走到飘窗前)坐在这里,能想出解决办法?

苏晚:(没有回头,声音有些飘)只是想安静一会儿。今天……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陆霆骁:(在她身边坐下,将文件夹递给她)看看这个。

苏晚疑惑地接过,打开。里面是技术部门对那几张“证据”照片的详细分析报告,用红圈标出了所有伪造和拼接的痕迹,还有一份初步锁定的、最早在几个关键论坛散播谣言的水军账号IP追踪记录,部分IP指向境外,但有几个跳转节点,技术分析认为与江城本地某些公关公司有关联。

苏晚:(一页页翻看,手指微微收紧)这些……能证明我的清白?

陆霆骁:法律上,这些是重要的证据。但在舆论场上,真相往往跑不过谣言。(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害怕吗?

苏晚:(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直视陆霆骁的眼睛)怕。怕连累你,怕事情越闹越大,最后无法收场。(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但更怕……就这样被他们打倒,让害我的人继续逍遥法外。

陆霆骁:(凝视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心中某处微微一动)还记得我说过,风暴要来了,我们一起面对?

苏晚:记得。

陆霆骁:(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现在,风暴的中心是你。而我的选择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把你暂时送出风暴眼。

苏晚:(猛地一怔,心往下沉)你……要送我走?像上次我提议的那样?

(陆霆骁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那里面有决断,有不舍,还有更深沉的谋划。)

陆霆骁:不是放弃,是战略转移。苏晚,舆论这把火,烧得太旺了。你现在留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攻击,而我处理起来也束手束脚。对方的目的,就是逼我二选一:要么放弃你平息舆论,要么顶着巨大压力硬扛,消耗陆氏的资源和我个人的声誉。

苏晚:(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口发堵)所以,你选择……让我消失一段时间?让他们以为你妥协了,放松警惕?

陆霆骁:对。我会安排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有网络,没有人打扰。同时,我会对外放出风声,表示已将你停职调查,甚至……不排除追究法律责任。沈薇薇和她背后的人,看到这个结果,一定会以为他们赢了,会迫不及待地进行下一步——比如,找到那个他们伪造的“沈氏接头人”,或者,对你本人采取更直接的行动。

苏晚:(倒吸一口凉气)你是想……引蛇出洞?用我做饵?

陆霆骁:(走回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不是饵。是诱因。我会确保你绝对安全。周正阳会带最可靠的人保护你。而我,会在这里,利用他们以为胜利而松懈的时机,揪出所有幕后黑手,拿到决定性证据。(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亲自接你回来。到时候,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谁,他们又对你做了什么。

(苏晚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笃定和守护,像一道光,穿透了她心中因流言和孤立而产生的阴霾。她明白,这可能是目前最理智、也最有效的办法。但分离的不安和对他独自面对压力的担忧,依然萦绕心头。)

苏晚:(良久,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好。我听你的。什么时候走?

陆霆骁:明天一早。今晚,好好休息。(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手机)这个你拿着,只有我和周正阳知道号码。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苏晚接过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握在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

(窗外,夜色完全降临,城市的霓虹闪烁,掩盖着无数暗流与算计。一场以退为进的棋局,悄然落子。)

(——第十九集完——)


第20集 被迫分离

[场景1:陆宅书房 - 夜]

(书房内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勾勒出陆霆骁凝重的侧影。苏晚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握着那个加密手机,指节泛白。空气里弥漫着沉默,只有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陆霆骁:(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清晰)明天早上六点,周正阳会准时在侧门等你。目的地是城郊的“云栖”别墅,那里安保系统独立,位置隐蔽,除了我和周正阳,没人知道。

苏晚:(抬起头,眼神里有挣扎)一定要走吗?我……我可以不出门,就待在这里。或者,去陆氏旗下的酒店,让保安守着。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你。

陆霆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苏晚,看着我。这不是逃避,是战术。舆论战的目的,是消耗和逼迫。你现在留在这里,每一篇报道,每一次股价波动,都会变成刺向你的刀,也会变成捆住我手脚的绳索。他们想看到的,就是我为了维护你,不惜与全世界为敌,最终耗尽陆氏的资源和我的公信力。

苏晚:(嘴唇微微颤抖)我懂……可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我……

陆霆骁:(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你不是累赘。你的离开,本身就是一步棋。沈薇薇和她背后的人,看到你“被处置”,看到舆论似乎压垮了我,他们才会得意,才会放松,才会迫不及待地进行下一步——比如,找到那个他们安排的“沈氏内应”刘志远对质,或者,对你本人采取更极端的措施,以绝后患。而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苏晚:(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你是说……他们可能会对我下手?在别墅?

陆霆骁:(眼神锐利)周正阳会带最精锐的人过去,别墅内外有三层防护,连只陌生的鸟飞进去都会报警。你的安全,我以性命担保。(他语气放缓)但更重要的是,你不在我身边,我才能放开手脚。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才会以为猫被支开了,大胆地跑出来。

苏晚:(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决绝取代)我明白了。我去。需要我做什么?

陆霆骁:(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银色U盘)这个你收好。里面是技术部还原的部分伪造照片的原始数据,以及我们初步锁定的几个关键水军IP的物理地址,可能与沈墨轩控制的公关公司有关。这是备份,也是……万一我这里出什么意外的保险。

(苏晚郑重地接过U盘,和加密手机一起,紧紧攥在手心。)

苏晚:你……一定要小心。沈薇薇现在像条疯狗,沈墨轩更是老狐狸。

陆霆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怕的就是他们不疯。(他站起身,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去休息吧,简单收拾一下,别带太多东西,免得引人注意。

(苏晚点点头,起身走向门口。在手触到门把时,她停住了,没有回头。)

苏晚:陆霆骁。

陆霆骁:嗯?

苏晚:等你接我回来的时候,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锋。陆霆骁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心疼,更有一种并肩作战的笃定。)

陆霆骁:一定。

(苏晚拉开门,走了出去。书房里,陆霆骁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陆霆骁:(对着电话)正阳,都安排好了吗?……嗯,确保路线绝对保密。另外,我让你查的陈保国,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周正阳压低的声音。)

周正阳(画外音):陆总,有线索了。我们的人排查了当年车祸地点周围五公里内所有可能拍到现场的私人监控,终于在一个废弃工厂的老旧门卫室里,找到了当年的值班记录。上面有个名字和模糊的地址,指向西郊的城中村。已经派人去核实了,但那里鱼龙混杂,需要时间。

陆霆骁:(眼神一凛)加快速度。沈薇薇那边肯定也在找这个人。抢在他们前面,不惜代价。

周正阳(画外音):是!

(挂断电话,陆霆骁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陈保国,当年那场车祸发生时,就在附近清扫的环卫工人,是唯一可能目睹了关键过程的局外人。找到他,或许就能撬开真相的第一道缝。)

[场景2:陆宅地下车库 - 清晨 5:50]

(天色未明,车库灯光冷白。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静静停靠在专用电梯出口旁。周正阳一身便装,戴着鸭舌帽,站在车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电梯门打开,苏晚走了出来。她只背了一个简单的双肩包,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周正阳拉开后座车门,微微颔首。)

周正阳:苏小姐,请。

(苏晚正要弯腰上车,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陆霆骁从电梯里走出来。他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到苏晚面前。)

陆霆骁:(将文件袋递给她)这个,路上看。

苏晚:(接过,有些疑惑)这是?

陆霆骁:云栖别墅的产权文件,以及一份经过公证的授权委托书。从现在起,你是那栋房子的主人,拥有完全处置权。另外,里面还有一张不记名的卡,足够你应付任何情况。

苏晚:(手一颤,文件袋差点掉在地上)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陆霆骁:(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拿着。这不是馈赠,是保障。我要确保,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有一个绝对安全、完全属于你自己的地方。(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苏晚,记住,你不是去躲藏,是去开辟另一个战场。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苏晚望着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重重地点头。她将文件袋小心地塞进背包最里层。

该上车了。苏晚转身,手扶住车门。)

陆霆骁:(忽然上前一步,从后面用力抱住了她。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苏晚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他坚实的怀抱里。这个拥抱短暂而用力,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刻进骨血。

陆霆骁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陆霆骁: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苏晚,等我。等我扫清所有障碍,风风光光地接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眨了眨眼,逼回湿意。)

苏晚:(声音微哑,却异常坚定)我等你。你也要……平安。

(陆霆骁松开了手。苏晚没有回头,迅速钻进了车里。周正阳关上车门,对陆霆骁点了点头,坐进驾驶座。

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出车位,驶向车库出口,很快融入外面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消失不见。

陆霆骁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的光彻底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他脸上的温情与不舍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掌控一切的霸气。

他拿出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

陆霆骁:李秘书,通知公关部,上午九点,发布官方声明:关于前助理林念涉嫌泄露商业机密一事,公司已启动内部调查程序,该员工目前已被停职,并配合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不予置评。另外,以我的名义,向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媒体发律师函,告他们诽谤。

(挂断电话,陆霆骁转身走向电梯,背影挺拔如孤峰。一场以退为进、暗藏杀机的博弈,正式进入最危险的阶段。)

[场景3:行驶的黑色商务车内 - 清晨]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城郊的高架上。天色渐亮,晨曦给城市的天际线镀上一层淡金。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苏晚坐在后座,摘下了帽子。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厂房和绿化带取代。一种奇异的割裂感涌上心头——几天前,她还是身处漩涡中心的“商业间谍”,现在,却像一个逃兵,被送往未知的避难所。

她摸了摸背包里那个硬硬的U盘和文件袋,又握紧了手里的加密手机。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

她想起陆霆骁在书房说的话——“你不是去躲藏,是去开辟另一个战场。”

苏晚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最初的迷茫、不安、离别的伤感,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坚硬而锐利的礁石。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等待拯救的孤女林念,也不是刚刚恢复记忆、被痛苦和仇恨淹没的苏晚。

她是两者结合体,是带着血海深仇和明确目标归来的复仇者。暂时的离开,是为了更强大的回归。

她拿出那个生锈的铁皮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母亲模糊照片上的笑容,父亲遒劲的“晚晚”二字,还有那张染血的B超单……每一件物品,都在无声地燃烧着她的决心。

苏晚将盒子合上,抱在胸前,目光投向车窗外越来越开阔的郊野景色,眼神沉静而冰冷,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剑。)

(车内对讲系统传来周正阳平稳的声音。)

周正阳(画外音):苏小姐,大约还有二十分钟到达。别墅日常用品齐全,安保人员已经就位,都是信得过的兄弟。有任何需要,随时按房间内的呼叫铃。

苏晚:谢谢,周特助。(她停顿了一下)陆总那边……如果有什么消息,尤其是关于那个……陈保国的,请务必告诉我。

周正阳(画外音):陆总吩咐过,有关进展,会第一时间通过加密频道与您同步。请您放心。

(苏晚不再说话,重新看向窗外。车子拐下高架,驶入一条清净的林荫道。)

[场景4:陆霆骁办公室 - 日]

(陆霆骁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逐渐繁忙起来的城市。办公室门被敲响,周正阳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周正阳:陆总,我们的人在西郊城中村找到了陈保国登记的临时住址,但去晚了一步。房东说,昨天半夜有一伙人强行闯进去,把陈保国带走了。房东吓得没敢报警,只记得那伙人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动作很快。

陆霆骁:(猛地转身,眼神瞬间结冰)人被带走了?看清长相了吗?

周正阳:房东说都蒙着脸,但听口音是本地人。我们调取了城中村几个主要路口的监控,那辆面包车最后消失在往北边废弃工业区方向的路段。已经派人去搜了,但那里范围太大,情况复杂。

陆霆骁:(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沈薇薇!她动作倒是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他们抓陈保国,要么是为了灭口,要么是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或者……两者都是。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找到人!

周正阳:是!我已经加派了人手,重点搜索工业区的废弃厂房和仓库。另外,技术部正在尝试恢复陈保国旧手机里可能存在的通讯记录,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陆霆骁:(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把车钥匙)我亲自去。你留在这里,盯紧沈薇薇和沈墨轩的动静,还有,确保云栖别墅那边的安全万无一失。

周正阳:(一惊)陆总,那边太危险,您不能……

陆霆骁:(抬手制止他,语气不容置疑)陈保国是关键。如果他死了,或者被对方控制,我们就会失去最重要的证人。我必须去。(他拿起外套)通知我们的人,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发现,立刻汇报!

(陆霆骁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背影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周正阳看着他的背影,立刻拿起对讲机开始部署。)

[场景5:西郊废弃工业区外围 - 日]

(陆霆骁驾驶着一辆低调的越野车,停在工业区边缘的一条荒芜小路上。远处,是一片连绵破败的厂房和锈蚀的管道,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荒凉阴森。

他耳中戴着微型通讯耳机,里面传来手下断断续续的汇报。)

手下A(画外音):陆总,A区没有发现。

手下B(画外音):B区排查了三栋厂房,无人近期活动痕迹。

手下C(画外音):C区发现新鲜车辙,通向里面最大的那个旧仓库,仓库门有近期开启的痕迹!

陆霆骁:(眼神一凛)C区所有人,向仓库靠拢,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我马上到。

(他启动车子,沿着颠簸的土路,朝着工业区深处那个巨大的、如同怪兽般匍匐的旧仓库驶去。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危机四伏。)

(——第二十集完——)


第21集 生死营救

[场景1:西郊废弃工业区,旧化工厂仓库外 - 夜]

(夜色如墨,废弃的工业区死寂一片,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残破建筑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化学残留物的刺鼻气味。

一座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旧仓库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沉默地矗立在空地中央。仓库侧面的一个小门虚掩着,透出里面微弱的、摇晃的手电筒光芒。

仓库外,几处阴影里,陆霆骁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就位。他们穿着深色作战服,动作迅捷如猎豹。陆霆骁本人藏身在一堵倒塌的水泥墙后,锐利的目光透过夜视望远镜,紧盯着仓库入口和周围几个可能的瞭望点。

他耳中的微型通讯耳机传来周正阳压得极低的声音。)

周正阳(画外音,通讯音):陆总,我们的人已从三个方向完成合围。仓库内热源显示至少有五个人,其中一人被单独隔离在东北角,疑似陈保国。另外四人分散,两人在门口附近,一人在中间巡视,还有一个在关押点附近。对方有武器,看起来不像普通混混。

陆霆骁:(对着微型麦克风,声音冷冽)确认陈保国生命体征。

周正阳(画外音):热源稳定,但很微弱,可能受伤或处于昏迷。陆总,强攻风险太大,对方可能狗急跳墙。

陆霆骁:(眼神微眯,快速扫视环境)A组,制造东侧声响,吸引门口两人注意力。B组,趁机动,无声解决巡视那个。C组跟我,从侧门突入,直取关押点。行动!

(命令下达的瞬间,东侧远处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废弃铁桶被踢倒。仓库门口的两个黑影立刻警觉地转向声音来源,其中一人还骂骂咧咧地朝那边走了几步。

与此同时,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仓库顶部阴影处滑下,精准地落在中间那个巡视的打手身后,一手捂住其口鼻,另一手肘击后颈,对方闷哼一声软倒,被迅速拖入阴影。

陆霆骁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两名手下,从藏身处疾冲而出,直奔那扇虚掩的侧门。动作迅捷无声,只有衣角掠过杂草的细微声响。)

[场景2:旧化工厂仓库内 - 夜]

(仓库内部空旷而杂乱,堆放着许多生锈的机械和废弃料桶。唯一的光源是几支放在油桶上的强光手电,光线摇曳,将人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东北角用破木板和帆布临时围出了一个狭小空间。陈保国——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憔悴、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被反绑着手脚,嘴上贴着胶带,蜷缩在角落里,脸上有新鲜的淤青,眼神充满恐惧。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帆布包。

看守他的那个打手是个光头壮汉,正不耐烦地踱步,时不时踢一脚旁边的铁皮桶。

陆霆骁三人如同幽灵般潜入仓库,借助杂物的阴影快速移动。解决掉巡视者后,仓库内剩下的敌人就是门口那两个(其中一个已被引开一部分注意力)和这个光头看守。

突然,被引开一点的那个门口打手似乎觉得不对劲,回头朝仓库内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陆霆骁等人移动的模糊影子!)

打手甲:(惊叫)妈的!有人!

(这一声喊,瞬间打破了仓库的死寂!门口另一个打手和光头看守同时惊觉!光头看守立刻掏出一把匕首,转身就朝陈保国扑去,显然是想灭口!

陆霆骁眼神一寒,速度暴增,在杂物间几个起落,直扑东北角!同时厉喝:“动手!”

仓库外,周正阳带领的A、B组人马听到里面动静,立刻从正门和破窗同时强攻而入!门口两个打手仓促迎战,瞬间陷入混战!

光头看守的匕首已经刺到陈保国面前!陈保国吓得双目圆睁,发出“呜呜”的闷叫。

千钧一发之际,陆霆骁赶到,一脚踹飞旁边一个空油桶,油桶呼啸着砸在光头看守的侧肋!光头惨叫一声,踉跄着歪倒,匕首“当啷”掉地。

陆霆骁毫不停顿,上前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卸掉光头还想反抗的手臂关节,将其死死按在地上。一名手下立刻上前补上一记电击枪,光头抽搐着昏死过去。

另一边,周正阳等人也迅速制服了门口的两个打手,整个行动从爆发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陆霆骁:(迅速割开陈保国手脚的绳索,撕掉他嘴上的胶带,语气急促但稳定)陈保国?三年前,南山盘山公路,雨夜车祸,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陈保国惊魂未定,浑身发抖,但听到“三年前”、“车祸”这几个词,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帆布包抱得更紧。他看向陆霆骁,又看向周围这些身手矫健、制服了绑匪的人,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拼命点头。)

陈保国:(声音沙哑颤抖)是…是我…我扫街的时候…看到的…他们…他们是不是来杀我灭口的?

陆霆骁:(将他扶起)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离开这里。(对周正阳)清理现场,把这三个家伙交给警方,匿名处理,别牵扯到我们。走!

(周正阳点头,迅速指挥手下处理。陆霆骁搀扶着腿软的陈保国,快速从侧门撤离。仓库外,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已经发动引擎等候。)

[场景3:行驶的黑色越野车上 - 夜]

(车子驶离废弃工业区,在昏暗的郊野道路上疾驰。车内灯光调得很暗。陈保国裹着一条毯子,坐在后排,依旧止不住地发抖,但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些。陆霆骁坐在他旁边,周正阳在副驾,警惕地观察着后方。

陆霆骁递给他一瓶水。)

陆霆骁:喝点水,慢慢说。把你那天晚上看到的,还有之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你手里拿着什么?

(陈保国接过水,猛灌了几口,呛得咳嗽起来。他擦了擦嘴,紧紧抱着那个帆布包,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他看了看陆霆骁,又看了看开车的陌生人和副驾那个气势冷硬的男人,犹豫了一下。)

陈保国:你们…你们真是来救我的?不是…不是另一伙想抢东西的?

陆霆骁:(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陆霆骁。救你,是因为三年前那场车祸,可能牵扯到一桩谋杀,和我妹妹的死有关。我需要真相。你手里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关键。

(“陆霆骁”这个名字似乎让陈保国震动了一下,他显然听说过这位江城商界巨擘的名头。再看陆霆骁的气势和眼神,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

陈保国:(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负责那段盘山公路的夜班清扫…大概凌晨两点多,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是轮胎摩擦和金属撞击的声音…我赶紧跑过去看…

(他的眼神陷入回忆,带着恐惧。)

陈保国: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撞断了护栏,车头都瘪了,冒着烟…副驾驶那边撞得最厉害,车门都变形了…我…我当时吓坏了,想报警,但手机进了水…就想先看看人怎么样…

(他顿了顿,呼吸急促起来。)

陈保国:然后…然后我就看到,驾驶座那边,爬出来一个女人…长得挺漂亮,但头发乱了,脸上有血,她好像没受什么大伤…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副驾驶那边,扒着车窗往里看…我当时离得还有一段距离,雨又大,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看见…我看见她伸手进去,不是拉人,而是…而是好像用力推了里面那个人一把!把那个本来可能卡在车里的人,往更里面、更靠近车头起火的地方推!

(陈保国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陈保国:我…我当时以为自己眼花了!那可是杀人啊!我吓得腿都软了,躲到了树后面…然后,那女人就慌慌张张地跑开了,沿着公路往下跑…没过多久,车头就“轰”一下烧起来了,火很大…我…我没敢再过去,也怕惹上麻烦,就…就偷偷溜了…

陆霆骁:(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发白,但声音依旧冷静)之后呢?你为什么留着证据?又为什么躲起来?

陈保国:(颤抖着手,打开帆布包,从最里面掏出一个用防水塑料布和旧报纸裹了好几层的小包裹)我…我溜走的时候,在离车不远的路边草丛里,踢到了这个…我捡起来一看,是个行车记录仪,可能是撞飞出来的…我鬼使神差地就藏起来了…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新闻,说沈家千金车祸,一死一伤…死的那个叫苏晚,伤的那个叫沈薇薇…我…我越看越觉得,那天晚上跑掉的那个女人,就是电视上那个活下来的沈薇薇!

(他一层层剥开包裹,最后露出一张沾着泥污、边缘有些破损的微型存储卡。)

陈保国:我偷偷找了个旧读卡器,在网吧厕所里看了一下…里面…里面录下了她推人的那段!虽然画面晃,雨大,但…但能看清楚!我吓死了,知道自己捡了个要命的东西…谁也不敢说,工作也辞了,东躲西藏…前几天,突然有陌生人到以前住的地方打听我,我就知道坏了…果然,昨晚就被他们抓来了…他们逼问我记录仪在哪,打我…我没说…我知道,说了我就死定了…

(他将那张存储卡递向陆霆骁,手抖得厉害。)

陈保国:陆…陆先生…这东西我留了三年,天天做噩梦…今天差点就带进棺材了…给你…我只求…只求你们能保护我,别让那些人找到我…还有…如果…如果可能,让那个害人的女人…得到报应…

(陆霆骁郑重地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存储卡。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眼神锐利如刀锋。)

陆霆骁:(沉声)我向你保证,你会安全。而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就在这时,开车的保镖突然低喝一声:“陆总,有尾巴!一点钟方向,那辆摩托车,跟了三条街了!”

周正阳立刻回头,透过车窗,看到雨夜中,一辆没有开大灯的黑色摩托车,如同鬼魅般远远缀在后面。)

周正阳:(眼神一冷)是仓库跑掉的那个?还是另一拨人?

陆霆骁:(将存储卡小心收起,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那如影随形的摩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回去。加速,甩掉他。周正阳,联系备用安全屋,我们改道。

(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骤然提速,在空旷的夜路上划出一道急影。后方那辆摩托车也立刻加速,死死咬住。

车内,陈保国又紧张地缩了起来。陆霆骁则靠回座椅,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张存储卡,以及,如何应对接下来必然会到来的、更加疯狂的反扑。)

(——第二十一集完——)


第22集 孤注一掷

[场景1:陆氏集团秘密技术中心 - 夜]

(巨大的弧形屏幕前,几名技术员正紧张地操作着电脑。屏幕中央,一个修复进度条缓慢爬升到100%。陆霆骁站在后方阴影里,周正阳肃立在他身侧,陈保国则被安置在角落的沙发上,裹着毯子,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屏幕。)

技术员A:(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陆总,数据修复完成了…大部分文件损坏严重,但…但关键的那段行车记录视频,我们提取并增强了。

陆霆骁:(声音低沉)放。

(技术员敲下回车键。屏幕亮起,首先出现的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和刺耳的撞击声,夹杂着雨点敲打车窗的噼啪声。画面模糊、布满水渍,但能辨认出是车内视角,正对前挡风玻璃。车辆显然已失控,窗外景物天旋地转,最后“砰”地一声巨响,画面定格在撞断的护栏和冒烟的车头上。)

(几秒钟死寂般的黑屏后,镜头似乎因为撞击角度改变,微微上仰,对准了副驾驶一侧的车窗。雨刷器早已停止,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

(一个身影踉跄着出现在副驾驶窗外。她头发散乱,脸上有血迹和污渍,但那张脸——即使在模糊晃动的夜视镜头和雨幕遮掩下,也清晰可辨,正是沈薇薇!)

(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陈保国更是捂住了嘴,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画面中的沈薇薇,表情在瞬间的茫然过后,迅速被一种极致的惊恐和…某种狠戾取代。她扒着变形的车窗,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她做出了那个让陈保国噩梦三年的动作——她伸出手,不是试图拉开车门或救人,而是猛地探进破碎的车窗缝隙,用力将里面那个瘫软在座椅上、毫无知觉的身影,狠狠往车头起火的方向推搡了一把!)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上血色尽失,左右慌张地看了看,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镜头范围。)

(视频结束。技术中心内一片死寂,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弱嗡鸣。)

陆霆骁:(一动不动地盯着已经变黑的屏幕,侧脸线条绷紧如刀削,眼眸深处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周正阳:(低声,带着压抑的愤怒)谋杀…这是赤裸裸的谋杀未遂!她不仅见死不救,还…

陆霆骁:(打断他,声音冰寒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不止。她推的那一下,很可能直接导致了晚晚…苏晚,被卡在更危险的位置,延误了救援,甚至…加重了伤势。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瑟瑟发抖的陈保国。)

陆霆骁:陈师傅,你看到的,是真的。这就是三年前那个雨夜,发生在南山盘山公路的真相。

陈保国:(老泪纵横,不住地点头)是她…就是她…这个毒妇!那个姑娘…那个副驾驶的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陆霆骁:(沉默片刻,眼神晦暗)她活下来了,但失去了记忆,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很多。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替她讨回来。

(他转向技术员。)

陆霆骁:这段视频,加密备份,最高等级。原件存储卡物理封存。另外,继续尝试修复其他可能存在的片段,任何一点声音、画面,都不要放过。

技术员A:是,陆总!

(陆霆骁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周正阳跟过来。)

周正阳:陆总,有了这个,沈薇薇的谋杀罪就跑不掉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陆霆骁:(眼神锐利)不急。光有这段视频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她的动机,证明她事后如何顶替身份,证明沈家内部谁在帮她…更重要的是,(他声音更冷)我妹妹陆晴的死,和沈家、和这个沈薇薇,到底有没有关联。这张牌,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去,一击毙命。

周正阳:明白。那沈薇薇那边…

陆霆骁:(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她现在已经知道陈保国被我们救走,东西也大概率落在我们手里。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通知我们的人,盯紧沈薇薇,还有她那个好二叔,沈墨轩。我预感,他们很快就会有…更极端的动作。

[场景2:沈薇薇私人别墅密室 - 夜]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沈薇薇像一头困兽般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踱步,头发凌乱,精致的妆容早已被冷汗和泪水弄花。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已经屏幕碎裂的手机。)

沈薇薇:(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完了…全完了…陈保国被陆霆骁带走了!那个行车记录仪…那个该死的记录仪肯定也落在他手里了!他一定会看到的…他一定会看到的!

(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沈墨轩,依旧穿着得体的西装,手中盘玩着那对油亮的核桃,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他镜片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近乎崩溃的沈薇薇。)

沈墨轩:(声音平缓,却透着寒意)现在知道怕了?三年前你做手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沈薇薇:(猛地转身,眼睛赤红地瞪着他)二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要不是你暗示我…要不是你帮我处理后续,我能做到那个地步吗?!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别想好过!

沈墨轩:(手中核桃停了一瞬,眼神锐利地扫过沈薇薇)注意你的言辞,薇薇。我最多是…知情不报,可没教唆你杀人。推那一下的,可是你自己的手。

(沈薇薇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胸口剧烈起伏。)

沈墨轩:(放缓语气,带着诱哄)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陆霆骁拿到证据,但没有立刻公开,说明他还在等,或者在找更多东西。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沈薇薇:(急切地)什么机会?怎么解决?去抢回来吗?陆霆骁的人看得那么紧!

沈墨轩:(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玻璃药瓶,里面装着少许无色液体。)硬抢是最蠢的办法。我们要从根源上…让某些事情,变得对陆霆骁不利,或者,让他无暇他顾。

(他将药瓶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沈墨轩:老爷子那边,不能再等了。遗嘱虽然宣读了,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可能被陆霆骁或者…那个可能还活着的苏晚影响。我们需要他…彻底“糊涂”几天,最好,能留下一些对我们有利的“口谕”或者…录像。

沈薇薇:(瞳孔骤缩,盯着那瓶药,声音发颤)这…这是什么?你想对爷爷…

沈墨轩:(打断她,声音冰冷)只是让他安静睡几天,看起来神志不清的药剂。剂量很小,不会致命,但足够让医生判断他暂时无法处理任何事务。到时候,你作为他最“孝顺”的孙女,日夜守在病床前,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决定…还不是由你说了算?甚至,我们可以“帮助”他,录一段修改遗嘱意愿的视频。

沈薇薇:(呼吸急促,内心剧烈挣扎。恐惧、贪婪、疯狂在她眼中交织。)可是…万一被发现了…

沈墨轩:(冷笑)病房的监控,你不是早就“处理”好了吗?每天喂药的是你,贴身照顾的是你,谁会怀疑?只要老爷子一“糊涂”,我们就能以代理人的身份,迅速接管部分关键事务,同时对外营造陆霆骁为了打击沈家、不惜刺激病重老人的舆论。双管齐下。

(沈薇薇看着那瓶药,又看看沈墨轩冷酷的脸,最终,眼中那点残存的犹豫被狠毒彻底取代。她伸出手,颤抖着,却坚定地握住了那个冰凉的小药瓶。)

沈薇薇:(声音低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好…我做。但是二叔,陆霆骁那边…

沈墨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他那边,我自有安排。鸿基资本的赵先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会帮忙,给陆霆骁制造一些…更大的“惊喜”。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演好你的孝女,然后,等我的消息。

(沈薇薇紧紧攥着药瓶,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决绝。)

[场景3:城郊云栖别墅,书房 - 夜]

(苏晚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一台陆霆骁留下的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眼神却专注而锐利。她并没有被动等待,而是利用陆霆骁给她的有限权限和网络,尝试着搜集信息。)

(她浏览着沈氏集团近几年的公开财报、人事变动新闻,以及一些商业论坛上关于沈家的边缘讨论。大部分信息都经过粉饰,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不和谐之处:沈墨轩主导的几个海外投资项目,回报率低得可疑;沈薇薇掌权后,沈氏与一家名为“鸿基资本”的投资机构往来突然密切。)

(苏晚蹙眉,在搜索框输入“鸿基资本 赵鸿燊”。跳出的信息不多,只有寥寥几条财经新闻,提及这位低调神秘的资本大鳄,以及他雄厚的背景和狠辣的投资风格。)

(她尝试登陆一个陆霆骁提过的、用于匿名交换信息的加密论坛,输入了周正阳给她的临时权限码。界面跳转,她在一个不起眼的子版块,看到了一个没有标题、只有一串字符的帖子。)

(苏晚按照陆霆骁教过的方法,尝试解码。字符逐渐变成一句简短的话:“小心二房,特别是沈墨轩,他与鸿基资本往来密切,资金流向存疑。三年前南山项目,或有猫腻。”)

(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但签名档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徽章图案——那图案,苏晚在记忆闪回中,似乎在沈家老宅某个老员工的怀表上见过!)

(她心脏猛地一跳。这是沈家的老臣?知道内情,却不敢明说,只能用这种方式示警?)

(苏晚立刻将这条信息连同“鸿基资本”、“赵鸿燊”、“南山项目”等关键词,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了陆霆骁预留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虽然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但一种清晰的直觉和冰冷的恨意,正在她心中凝聚。她不再是被动承受的“林念”,她要主动成为撕开真相的“苏晚”。)

(窗外,夜色浓重。别墅外,负责安保的保镖身影在树林边缘规律地巡逻。一切看似平静。)

[场景4:医院VIP病房楼层 - 夜]

(沈薇薇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脸上重新补了精致的淡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看起来就像一个担忧祖父病情、深夜前来探视的孝顺孙女。她走过安静的走廊,对值班护士露出一个温婉而略带疲惫的笑容。)

(护士不疑有他,低声说了句“沈小姐辛苦了”,便让她进了病房。)

(病房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夜灯。沈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呼吸平稳,但面色灰败,显然仍在沉睡。)

(沈薇薇轻轻关上门,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混合着恐惧与疯狂的复杂神情。她走到床边,放下保温壶。)

(她先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信号屏蔽器,打开,放在床头柜下方——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虽然她确信监控早已被沈墨轩的人处理过。)

(然后,她颤抖着手,从口袋深处,掏出了那个透明的小药瓶。无色液体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晃动。)

(她拧开保温壶,里面是温热的参汤。她将药瓶里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全部倒了进去,然后用勺子缓缓搅匀。)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她端起保温壶,坐到床边,用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轻声呼唤。)

沈薇薇:爷爷…爷爷?醒醒,薇薇来看您了,给您带了参汤,喝了身体好得快…

(沈老爷子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神浑浊,似乎认了一会儿才认出她。)

沈薇薇:(舀起一勺参汤,吹了吹,递到老爷子唇边)来,爷爷,喝点汤。您要快点好起来,沈家还需要您主持大局呢…

(沈老爷子茫然地张开嘴,吞咽了下去。)

(沈薇薇一勺一勺,极其耐心地喂着,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孝顺”的面具。直到保温壶里的汤见了底。)

(她放下碗勺,拿起纸巾,温柔地替老爷子擦了擦嘴角。然后,她俯下身,在老爷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沈薇薇:爷爷…您累了,好好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沈家,有我和二叔呢…您放心…

(沈老爷子眼神似乎更加涣散了,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眼皮渐渐沉重,最终再次合上。)

(沈薇薇直起身,看着昏睡过去的老人,脸上那扭曲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她缓缓拧紧了空药瓶的盖子,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咔哒”一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宛如鬼魅。)

(——第二十二集完——)


第23集 毒手与曙光

[场景1:医院VIP病房 - 夜]

(病房内光线昏暗。沈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呼吸声比之前更加粗重、不均匀,监护仪上心跳的波形偶尔出现不规则的跳动。他半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地望向天花板,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沈薇薇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担忧,眼神却冰冷地扫过老人灰败的面容。)

沈薇薇:(声音轻柔,如同催眠)爷爷,再喝点水吧。医生说您要多补充水分。

(她将水杯凑到老爷子唇边。水杯边缘,有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残留——那是她刚才趁护士交接班短暂离开时,迅速从指甲缝里弹进去的。药粉遇水即溶,无色无味。)

(沈老爷子无意识地吞咽了几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沈薇薇放下水杯,拿起湿毛巾,细致地擦拭老爷子的嘴角。她的动作温柔,指尖却微微发抖,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

沈薇薇:(低语,如同恶魔呢喃)睡吧,爷爷。好好睡一觉。等您醒来…沈家就彻底是我的了。您放心,我会把沈氏经营得很好…比苏晚在的时候,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病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烟雾报警器。那里,一个伪装成螺丝钉的微型摄像头,正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沈薇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确认”过,这个监控探头早在几天前就被沈墨轩的人“处理”过了,现在只是个摆设。她不知道的是,陆霆骁的人,在更早的时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并接管了它。)

(监护仪上,老爷子的心率突然加快,血氧饱和度微微下降。他痛苦地皱起眉,身体开始轻微抽搐。)

沈薇薇:(立刻按下呼叫铃,声音惊慌失措)护士!护士快来看看我爷爷!他好像不太舒服!

(她脸上的惊慌如此逼真,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她知道这药不会立刻致命,只会加重器官衰竭和神经紊乱,让老爷子更加“神志不清”,无法表达,也无法签署任何文件。这就足够了。)

[场景2:城郊某安全屋临时指挥所 - 夜]

(房间内摆满了电子设备。陆霆骁站在中央的大屏幕前,屏幕被分割成数块。一块是医院病房的实时监控画面(沈薇薇刚刚离开病房),一块是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还有一块是加密通讯界面。)

(周正阳站在一旁,快速汇报。)

周正阳:陆总,苏小姐发来的加密信息已经核实。我们顺着“鸿基资本”和“南山项目”的线索深挖,发现了更确凿的证据。

(他操作电脑,调出几张复杂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摘要。)

周正阳:三年前,也就是车祸发生前一个月,有一笔来自海外离岸公司的两千万资金,经过多层复杂洗钱,最终流入沈薇薇当时一个秘密开设的瑞士银行账户。而这家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向鸿基资本的白手套。

陆霆骁:(眼神锐利如刀)继续。

周正阳:资金到账后一周内,沈薇薇账户分三次,向三个不同的国内账户汇出总计八百万。我们追踪了这三个账户,户主都是社会关系复杂、有刑事案底的人员。其中一人,曾因危险驾驶致人重伤入狱,出狱后行踪不明。时间点,与车祸高度吻合。

陆霆骁:(拳头缓缓握紧,指节发白)通讯记录呢?

周正阳:沈墨轩与一个注册在海外的虚拟号码,在车祸前后通讯异常频繁。技术复原部分内容,关键词包括“南山路段”、“天气”、“确保意外”以及…“处理干净”。虽然无法直接证明是赵鸿燊,但虚拟号码的服务器跳转路径,最终指向鸿基资本总部所在的区域。

(陆霆骁沉默地看着屏幕。资金链、通讯链、动机(继承权)、人证(陈保国)、物证(行车记录视频)…一条完整的、指向谋杀与顶替的黑暗链条,已经清晰地浮现出来。然而,他的脸上没有破案的轻松,只有沉重的寒意。)

陆霆骁:(声音低沉)老爷子那边情况怎么样?

周正阳: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沈薇薇刚刚离开,老爷子生命体征出现短暂异常波动,医生已经介入。病房的监控视频已经同步备份到手。她下药的过程,拍得很清楚。

陆霆骁:加派人手,暗中保护老爷子,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做出更极端的事。另外,把沈墨轩和赵鸿燊资金往来的证据,匿名发给经侦和税务部门,先给他们制造点麻烦,牵制注意力。

周正阳:是。那苏小姐那边?是否需要加强湖畔别墅的安保?沈薇薇现在像条疯狗,可能会…

(陆霆骁的手机突然尖锐地震动起来,是一个来自湖畔别墅安保负责人的紧急号码。)

陆霆骁:(迅速接起)说。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和隐约的嘈杂声:“陆总!有不明身份车辆强行突破外围警戒线!对方有备而来,用了干扰器和烟雾弹!我们的人被暂时隔开了!苏小姐…苏小姐在二楼书房窗口被麻醉枪击中!他们把她拖上车了!车牌被遮挡,是一辆灰色面包车,往东边废弃工厂区方向跑了!”)

[场景3:湖畔别墅外围/公路上 - 夜]

(几分钟前。湖畔别墅笼罩在夜色中,看似宁静。外围树林,陆霆骁安排的保镖小组正在例行巡逻。)

(突然,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从不同方向猛地冲出,撞开路障!车上跳下七八个蒙面壮汉,手持棍棒和喷雾,不由分说就扑向保镖!同时,有人向别墅方向投掷了烟雾弹和强光干扰器。)

(混乱瞬间爆发!保镖们训练有素,立刻反击,但对方人数占优且手段下作,一时被缠住。)

(二楼书房窗口,苏晚听到动静,警觉地起身查看。就在她贴近窗户的瞬间,一支带有消音器的麻醉镖从暗处射来,精准地扎在她脖颈侧面!)

苏晚:(闷哼一声,瞳孔骤缩)呃…!

(强烈的麻痹感瞬间席卷全身,她眼前发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手指徒劳地抓向窗沿,却什么也没抓住。)

(一个黑影从别墅侧面的排水管敏捷地攀上,撬开窗户,迅速将昏迷的苏晚拖出,扛在肩上,顺着原路滑下。楼下,那辆灰色面包车恰好疾驰而至,车门拉开,黑影将苏晚塞了进去。面包车毫不停留,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朝着东边灯火稀少的废弃工厂区狂飙而去。)

(等到保镖们摆脱纠缠冲过来时,只看到面包车远去的尾灯和地上散落的麻醉镖镖尾。)

[场景4:临时指挥所 - 紧接上场]

(陆霆骁接完电话,整个房间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他额角青筋暴起,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怒、担忧和毁灭欲的可怕眼神。)

陆霆骁:(对着还未挂断的电话,声音冰寒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给我调取沿途所有交通和治安监控!启动所有无人机,覆盖东区废弃工厂!联系警方,以陆氏集团最高级别安全事件请求协查,封锁所有出城要道!周正阳!

周正阳:(立刻挺直)在!

陆霆骁:你带一队人,根据监控实时追踪!我亲自去东区!通知我们的人,必要时可以动用一切手段,首要确保苏晚的安全!

周正阳:明白!

(陆霆骁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他面前的屏幕上,一边定格着沈薇薇下药时那张虚伪恶毒的脸,一边是刚刚传输过来的、苏晚被拖上车前最后一秒的模糊影像。)

(他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陆霆骁:(低声,如同誓言)沈薇薇…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场景5:行驶的豪华轿车内 - 夜]

(沈薇薇坐在后座,刚刚挂断一个电话。她脸上残留着疯狂的快意和一丝后怕的苍白,但更多的是扭曲的兴奋。)

沈薇薇:(对前排的心腹司机,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得手了!那个贱人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快,去老地方!我要亲自“问候”她!

(她忍不住低笑起来,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瘆人。)

沈薇薇:陆霆骁…你不是把她当宝贝吗?不是要为了她跟我作对吗?现在你的宝贝在我手里…我看你还能不能那么硬气!哈哈哈…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神阴鸷而得意。她不知道,自己刚刚对沈老爷子下药的清晰视频,已经作为铁证,躺在了陆霆骁的加密服务器里。她更不知道,她孤注一掷的绑架行为,不仅没有换来筹码,反而彻底点燃了陆霆骁这座活火山的全部怒火,将她自己和她背后的势力,更快地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却照不进车内这片被阴谋和疯狂笼罩的黑暗。而东区废弃工厂的方向,夜色正浓,一场关乎生死与真相的激烈追逐与对峙,即将拉开序幕。)

(——第二十三集完——)


第24集 以命相搏

[场景1:城郊公路 - 夜]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寂静的夜。一辆黑色改装越野车如同暗夜中的猎豹,以惊人的速度在空旷的城郊公路上飞驰。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道路和远处零星的低矮建筑轮廓。)

(驾驶座上,陆霆骁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下颌线紧绷,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挡风玻璃都刺穿。副驾驶座上,周正阳正对着耳麦快速低语,同时操作着膝盖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卫星地图和数个移动的光点。)

周正阳:(语速极快)目标车辆最后被东区三号路口的治安摄像头捕捉到,拐进了废弃的“永昌机械厂”区域。无人机已先行抵达,热成像显示厂区中部第三车间有集中热源,约五到六人,其中一人体征较弱,疑似苏小姐。警方已在外围布控,但厂区内部结构复杂,强攻风险极高。

陆霆骁:(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让他们守住所有出口,一只老鼠都不准放出去。我们的人呢?

周正阳:第二、第三小队已从两侧包抄接近,正在寻找潜入路径。绑匪很警惕,在几个制高点可能安排了瞭望。

陆霆骁:(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一个漂亮的漂移,拐进一条更窄、更颠簸的岔路)直接去第三车间。通知小队,以苏晚安全为唯一优先级,必要时…可以击毙。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暴戾。周正阳心头一凛,立刻传达指令。)

[场景2:灰色面包车内 - 夜]

(车厢内颠簸摇晃,弥漫着一股汽油和汗臭混合的味道。苏晚被扔在后排座椅上,双手被粗糙的塑料束带反绑在身后,眼睛也被黑布蒙住。麻醉剂的效力正在逐渐消退,尖锐的头痛和脖颈处的刺痛让她意识逐渐回笼。)

(她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假装仍未清醒,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车内外的动静。前面有两个男人在低声交谈。)

绑匪A:(粗声粗气)妈的,这趟活儿真够悬的,陆霆骁的人跟疯狗一样追。

绑匪B:(声音尖细些)怕什么,钱给到位了。再说,人质在手,他敢乱来?沈小姐说了,只要把人带到地方,剩下的事不用我们管。

(苏晚心脏一紧。沈薇薇!果然是她!她努力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大脑飞速运转。手腕上的束缚带勒得很紧,但并非没有机会。她想起陆霆骁送她的那枚看似普通、实则内嵌微型定位器和紧急报警装置的胸针,此刻正别在她衬衫内侧的口袋里,幸好绑匪搜身时忽略了。)

(她开始极其缓慢、小心地挪动被反绑的手,用指尖去勾胸针。一次,两次…指尖被粗糙的塑料边缘磨得生疼,但她咬牙坚持。终于,胸针被勾了出来,落入掌心。)

(她将胸针尖锐的一端抵在束缚带上,开始用微小的幅度来回磨蹭。同时,她蜷起腿,装作无意识地踢了一下脚边一个硬物——那是一个空的金属工具箱。)

“哐当——!”

(突如其来的巨响在封闭的车厢内格外刺耳。)

绑匪A:(惊怒)操!怎么回事?

绑匪B:(回头看了一眼)妈的,箱子倒了。这女的还没醒吧?

(趁着两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苏晚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塑料束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不够,还需要时间…)

(面包车猛地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铁门被推开时刺耳的“吱呀”声。)

绑匪A:到了!快,把人弄下来!

[场景3:废弃机械厂第三车间 - 夜]

(车间空旷破败,高高的屋顶有破损,漏下几缕惨淡的月光。地面上散落着锈蚀的机器零件和杂物。五六个蒙面绑匪分散站着,中间一把破旧的椅子上,苏晚被重新绑住双手,黑布仍未取下,但嘴巴没有被堵住。)

(绑匪头目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脸上有一道疤。他拿着手机,似乎在等电话。)

(突然,车间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然后急停的声音。紧接着,是沉重而稳定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在碎砾上,清晰可闻。)

(所有绑匪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掏出棍棒或匕首。光头头目眼神一狠,快步走到苏晚身后,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抵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车间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哐”地一声推开。陆霆骁独自一人,逆着门外微弱的光线,走了进来。他高大的身影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他目光如电,第一时间锁定了被刀挟持的苏晚,看到她苍白却竭力保持镇定的脸,眼底风暴更盛,但面上却越发冰冷沉静。)

光头头目:(将刀锋贴紧苏晚的皮肤,厉声道)站住!陆霆骁,你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划开她的脖子!

(陆霆骁停下脚步,距离他们大约十米。他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但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光头头目脸上。)

陆霆骁:(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骇人的威慑力)放开她。你们要什么,可以谈。

光头头目:(狞笑)谈?沈小姐要的就是她!陆总,我劝你乖乖退出去,等我们和沈小姐交接完,或许还能留她一条小命…

(苏晚虽然看不见,但听到陆霆骁声音的瞬间,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一丝。她感觉到脖颈上的刀在微微颤抖,挟持她的人似乎也在恐惧。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和颤抖。)

苏晚:陆…陆霆骁…你别管我…他们不敢真的杀我…沈薇薇还要用我威胁你…

(她的话意在扰乱绑匪心神,同时也在给陆霆骁传递信息——沈薇薇是主谋,绑匪可能只是拿钱办事。)

光头头目:(恼羞成怒,刀锋用力)闭嘴!贱人!

(就在他情绪波动、注意力被苏晚分散的刹那!)

(陆霆骁眼神骤然一厉,如同捕食前的猛兽!他没有发出任何信号,但一直潜伏在车间侧面破损窗户外的周正阳,如同鬼魅般破窗而入,玻璃碎裂声炸响!同时,车间顶部通风管道和另一侧的小门也瞬间冲入数名全副武装的保镖!)

(场面瞬间大乱!)

光头头目惊怒交加,下意识想收紧手臂抹过苏晚的脖子!陆霆骁早已如同离弦之箭暴起前冲,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他目标明确,直扑光头头目持刀的手臂!

“砰!” 陆霆骁一记狠厉的手刀精准劈在光头头目的手腕上!

“啊!” 光头头目痛呼一声,匕首脱手飞出!

但另一名附近的绑匪反应也快,见状挥着铁棍就朝陆霆骁后脑砸来!陆霆骁仿佛背后长眼,侧身闪避,铁棍擦着他的肩膀落下。他反手扣住那绑匪的手腕,一拧一折,骨头错位的脆响伴随着惨叫响起。

然而,被击落匕首的光头头目凶性大发,竟从腰间又摸出一把弹簧刀,不管不顾地朝着刚被他推开、踉跄退向陆霆骁方向的苏晚刺去!

“小心!” 陆霆骁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他猛地将苏晚完全拉入怀中,用自己宽阔的后背作为屏障,同时抬臂格挡!

“嗤啦——!”

锋利的刀尖划破了陆霆骁昂贵西装的面料,深深割入他左臂的皮肉之中。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深色的衣袖,并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面的灰尘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红点。

陆霆骁闷哼一声,眉头都没皱一下,右脚一个凌厉的后踹,狠狠踢在光头头目的腹部,将其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废弃的机器上,昏死过去。

(周正阳和其他保镖也已迅速制服了其余绑匪,车间内的打斗声很快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一切发生得太快,苏晚被陆霆骁紧紧护在怀里,直到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和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味,才猛地反应过来。)

(她挣开他的怀抱,回头一看,入目便是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迅速扩大的血迹。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睛瞬间就红了。)

苏晚:(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伸手想去碰又不敢碰)陆霆骁!你…你的手…

陆霆骁:(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眉头微蹙,但看向苏晚时,眼神却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小伤,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第一反应仍是确认她的安全。苏晚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混合着后怕、心疼和某种汹涌的情感。)

苏晚:(用力摇头,眼泪纷飞)我没事…我没事…你流了好多血…

(周正阳已经快步上前,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

周正阳:陆总,必须立刻止血包扎!车就在外面!

陆霆骁点了点头,任由周正阳处理伤口,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晚的脸。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罕见的温柔。

陆霆骁:(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坚定)别哭。你安全了,比什么都重要。

(苏晚看着他染血的手臂和他眼中不容错辨的深情与决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暖流和力量。她用力咬住下唇,止住哭泣,重重地点了点头。)

(车间外,警笛声由远及近。而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无人知晓,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墟里,刚刚上演了一场以命相搏的守护,也悄然催化了一段跨越生死、再也无法分割的羁绊。)

(陆霆骁手臂上缠绕的绷带迅速被鲜血浸透,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将苏晚更紧地护在身侧,眼神扫过地上被制服的绑匪,最后落在昏迷的光头头目身上,冰冷彻骨。)

陆霆骁:(对周正阳,声音恢复冷厉)把这些人,连同他们知道的一切,都“送”给该处理的人。沈薇薇…该为她做的每一件事,付出代价了。

(——第二十四集完——)


第25集 血色盟约

[场景1:废弃工厂角落 - 夜]

(车间内的混乱已被控制。绑匪被悉数铐上手铐,由周正阳带来的保镖严密看守,等待警方交接。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铁锈和淡淡的血腥味。)

(车间角落一处相对干净的空地,周正阳已用随车带来的应急照明灯提供了光源。陆霆骁靠坐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左臂的西装外套和衬衫袖子已被剪开,露出那道长约十公分、皮肉外翻的伤口,鲜血仍在缓慢渗出。)

(苏晚跪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消毒棉签和绷带,手抖得厉害。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眼眶通红,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全神贯注地盯着那道狰狞的伤口。)

苏晚:(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别动…可能会有点疼…

(她用沾满碘伏的棉签,极其轻柔地触碰伤口边缘。陆霆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紧绷了一下,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目光始终落在苏晚脸上,专注而深沉。)

陆霆骁:(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不疼。别怕。

(这句“别怕”反而像打开了某个开关,苏晚一直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大颗大颗的眼泪终于滚落,砸在陆霆骁的手臂上,混入血迹中。)

苏晚:(哽咽着,几乎是吼出来的)怎么可能不疼!流了这么多血…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用手去挡!你明明可以…可以…

陆霆骁:(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腕,止住她无措的动作)因为刀是冲着你去的。苏晚。

(他叫她的名字,不是“林念”,而是“苏晚”。清晰,肯定,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重量。)

陆霆骁:(继续,目光锁住她泪眼朦胧的眼睛)任何可能伤到你的风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我都不会赌。别说一条手臂,就算是用我的命去换你毫发无伤,我也毫不犹豫。

(苏晚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疼痛、震撼,还有一股汹涌到几乎将她淹没的热流席卷全身。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商场上冷酷无情、此刻却为她流血、对她说出这种话的男人。)

苏晚:(眼泪流得更凶,声音破碎)…为什么?陆霆骁,我们一开始…只是互相利用…你查你的真相,我报我的仇…你不欠我什么…

陆霆骁:(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光滑,但他知道,她曾经习惯性摩挲的地方,一定藏着属于“苏晚”的印记。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苏晚从未见过的浓烈情感)一开始或许是。但现在不是了。从我发现你可能是她开始,从我看着你一点点找回记忆、露出那种脆弱又坚韧的眼神开始,从我…无法忍受任何人伤害你开始。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自己接下来的话,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苏晚,我爱你。不是对棋子的欣赏,不是对合作伙伴的维护,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我想保护你,想看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想让你以后的人生里,只有阳光,没有阴影。

(苏晚的眼泪彻底决堤。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三年来的孤苦无依,失忆的迷茫恐惧,丧子之痛的无尽深渊,被至亲谋害的彻骨寒心…所有被她强行压在心底的委屈、痛苦和绝望,似乎都在他这句“我爱你”面前,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也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彼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奇异地变得无比清亮和坚定。她反手握住了陆霆骁的手,用力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又像是交付全部的信任。)

苏晚:(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你第一次把我从便利店带走的时候,可能是你带我去南湾庄园的时候,也可能是…你每一次无条件相信我、站在我身前的时候。陆霆骁,我害怕过,怀疑过,但现在我不怕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望进他灵魂深处)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不止今天,从你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那天起就是。我爱你。所以,你的伤,你的痛,你的仇,从今往后,也是我的。我们要一起,让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这不是告白,这是誓言。在废墟与血色中诞生的,生死与共的盟约。)

陆霆骁的眼中骤然迸发出灼热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狂喜、满足和无限疼惜的情绪。他再也忍不住,用没受伤的手臂,将苏晚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陆霆骁:(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好。一起。

(苏晚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将她包裹。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的调查者与复仇者,而是真正并肩而立的爱人与战友。)

(周正阳在不远处安静地守着,背对着他们,如同最忠诚的磐石。他耳中的通讯器传来低语:“周助,警方五分钟内到达,陈保国已安全转移到二号据点。”)

(陆霆骁缓缓松开苏晚,但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苏晚也迅速收拾情绪,重新拿起绷带,这一次,她的手稳了很多,熟练而细致地为他进行最后的包扎。)

苏晚:(包扎好,轻轻打了个结,抬头)我们先离开这里。你的伤口需要更专业的处理。

陆霆骁点头,在周正阳的搀扶下起身。苏晚紧紧跟在他身侧,手自然地扶住他的右臂。

陆霆骁:(对周正阳)这里交给警方,按程序处理。联系李医生,让他直接去二号据点。另外,通知我们的人,一个小时后,二号据点开会。

周正阳:是,陆总。

(三人走出废弃的车间,外面夜色浓重,但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灰白。新的一天,也是决战前的最后准备,即将来临。)

[场景2:安全据点(某高档公寓顶层) - 黎明]

(这是一处视野极佳、安保严密的顶层复式公寓,此刻被临时用作指挥中心。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江城的天际线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陆霆骁的左臂已经由赶来的家庭医生重新清创缝合,并打上了绷带。他换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露出小臂和包扎处,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随意,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苏晚也换了干净的衣服,长发松松挽起,素净的脸上已不见泪痕,只有一片沉静的冷冽。她站在一张铺满文件、照片和电子设备的长桌前,周正阳和刚刚被接来的陈保国分站两侧。)

(陈保国看起来比之前镇定了些,但眼神里仍残留着恐惧和后怕,他紧紧抱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他视若生命的行车记录仪原件和备份。)

苏晚:(指尖点着摊开在桌上的几张关键证据复印件,声音清晰冷静,带着恢复记忆后属于“苏晚”的沉稳气势)所有证据链已经闭环。

(她先指向一份医院监控视频的截图和旁边沈薇薇购买特定药物的记录)第一,沈薇薇给爷爷下毒未遂的铁证。监控清晰拍到她调换药剂瓶和注射的过程,药物来源可追溯。这是故意杀人罪(未遂)和虐待被监护人罪。

(手指移到另一份文件,那是陈保国行车记录仪视频的关键帧放大图,以及旁边附着的技术分析报告)第二,三年前雨夜车祸的真相。陈伯的记录仪虽然画面受损,但音频基本完整,能清晰听到沈薇薇在车祸发生后,对当时还有意识的我说的话——“苏晚,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沈家的一切,包括霆骁哥,都该是我的。” 之后才是她伪造的呼救声。结合她车祸前与沈墨轩、赵鸿燊的资金往来记录(她指向另一叠文件),足以证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故意杀人,目的是顶替我的身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保国,带着感激)陈伯,谢谢你保留了它三年。

陈保国:(眼眶微红,用力点头)晚晚小姐…这是我该做的。老爷如果知道…唉…

苏晚深吸一口气,指向最后几份复杂的金融和法律文件。第三,沈墨轩与鸿基资本赵鸿燊合谋,利用沈氏集团资源进行非法利益输送、掏空公司资产的证据。这些资金,一部分用于支持沈薇薇当年的谋杀行动,另一部分则流入了他们的私人账户。沈墨轩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帮沈薇薇,他是想借沈薇薇这个傀儡和内部争斗,最终吞掉整个沈氏。

陆霆骁:(走到苏晚身边,用右手拿起一份通讯记录分析)还有这个。沈墨轩与那个海外虚拟号码的通讯,虽然用了加密和暗语,但我们的人已经破译出部分关键词,指向“清除障碍”、“遗产归属”、“制造意外”。结合时间点,几乎可以断定,他不仅参与了针对你的谋杀策划,可能还涉及…我妹妹陆晴当年的“意外”。

(他说出最后一句时,声音陡然变冷,眼底翻涌着刻骨的寒意。)

苏晚心疼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将手覆在他放在桌面的右手手背上。陆霆骁反手握住,指尖微微用力。

苏晚:(转向周正阳)周助,股东大会的流程和参会人员名单确认了吗?

周正阳:已经确认。明天上午十点,沈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除了沈家直系、主要股东,还有几位与沈氏有深度合作的银行代表和律所负责人到场,沈薇薇试图借此展示她的掌控力。沈老爷子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但生命体征平稳,医院那边我们安排了绝对可靠的人。

陆霆骁:很好。警方和经侦部门那边,我已经通过保密渠道递交了部分初步证据,申请了协同行动许可。明天,在股东大会进行到关键阶段,沈薇薇和沈墨轩最得意忘形的时候,我们会当众播放关键证据,同时,警方会入场实施抓捕。

苏晚:(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撕下沈薇薇伪善的面具,揭露她谋杀顶替的罪行。我要在沈氏所有股东和合作伙伴面前,宣告我苏晚的回归,并依据爷爷之前立下的、将大部分股权留给“苏晚”的遗嘱,当场要求接管沈氏。

(她看向陆霆骁,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默契自成。)

陆霆骁:陆氏会作为你最坚定的盟友,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明天的头条,只会有一个——沈氏真千金王者归来,蛀虫罪人锒铛入狱。

(陈保国听得热血沸腾,又有些紧张)晚晚小姐,陆先生…那,那我需要做什么?

苏晚:(对他温和一笑)陈伯,您明天需要作为关键证人之一到场。您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说出您看到、听到的真相。其他的,交给我们。

(周正阳看了看时间)陆总,苏小姐,律师团队和公关团队负责人已经在线上会议室等待,进行最后的流程推演和声明措辞审核。

陆霆骁:走吧。

(他牵着苏晚的手,走向书房。两人的背影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无比坚定,仿佛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将他们分开,也没有任何阴谋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场景3:公寓书房 - 清晨]

(书房内,多个电子屏幕亮着,分别显示着律师、公关、安保团队负责人的视频画面。陆霆骁和苏晚坐在主位,周正阳在一旁操作电脑,同步展示计划PPT。)

(会议紧张而高效地进行着。律师逐条分析法律风险,公关团队推敲声明稿的每一个字眼,安保团队汇报明日会场内外的布控方案。)

(苏晚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她正在亲手撰写一份声明。不是冰冷的法律文书,而是带着情感与力量的回归宣言。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窗外,天光大亮,城市彻底苏醒。)

(会议接近尾声。)

陆霆骁:(对着屏幕,做最后总结)…综上所述,明天一切按计划进行。各环节务必无缝衔接。记住,我们要的不仅是法律上的胜利,更是舆论和人心上的彻底翻盘。

屏幕中的众人:明白,陆总!

(视频会议结束。书房里安静下来。)

陆霆骁走到苏晚身后,俯身看着她在纸上写下的最后一段话:“…我是苏晚,沈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也是三年前那场阴谋的幸存者。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名字和继承权,更是为了揭露黑暗,告慰亡者,让正义得以伸张。沈氏的未来,不应建立在谎言与鲜血之上。我承诺,将带领沈氏,走向真正光明的未来。”

陆霆骁:(低声)写得好。

苏晚放下笔,靠进椅背,微微仰头看他,眼中虽有疲惫,但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陆霆骁用右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带起,面对面站着。他低头,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

陆霆骁:明天,沈氏股东大会,我陪你一起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苏晚:(重重点头,目光穿越他的肩膀,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会场)嗯。一起。

(她的眼中,复仇与重生的火焰交织,冰冷而炽烈。)

【镜头切换】

[场景4:沈氏集团大厦 顶层 沈薇薇办公室 - 清晨]

(沈薇薇穿着一身最新季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完美,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人群。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微笑。)

(电视墙上,财经新闻正在播报:“沈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将于今日上午十点举行,据悉,此次会议将涉及集团重大战略调整及继承权相关议题。代理董事长沈薇薇小姐近日积极斡旋,获得多位股东支持,其地位有望进一步巩固…”)

沈薇薇:(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举了举杯)听见了吗?这一切,很快都会名正言顺地属于我了。苏晚…哦,不,林念那个贱人,估计正在哪个阴沟里腐烂吧。陆霆骁…等我完全掌控了沈氏,你也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她笑得愈发得意,浑然不觉,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对准她,缓缓收紧。窗外阳光灿烂,却仿佛照不进她内心早已腐烂的角落。)

(——第二十五集完——)


第26集 终极底牌

[场景1:安全据点 客厅 - 日]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苏晚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复印件——行车记录仪视频截图、沈薇薇下药的监控画面、陈保国的证词笔录、沈墨轩与境外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她目光沉静,指尖轻轻划过这些纸张,像是在检阅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

(陆霆骁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手臂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白色纱布在黑色衬衫袖口下若隐若现。)

陆霆骁:证据链很完整,逻辑上无懈可击。但沈墨轩那种人,一定会从最根本的地方进行反击。

苏晚:(抬头看他)最根本的地方?

陆霆骁:你的身份。他会咬死一点——即便沈薇薇有罪,即便遗嘱写着留给“苏晚”,但谁能证明,你就是那个“苏晚”?一个失踪三年、被认定死亡的人,突然出现。他会煽动股东质疑,这是不是另一个针对沈家财产的阴谋?甚至,是陆氏为了吞并沈氏而导演的一出戏。

(苏晚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记忆恢复后,那种血脉相连的笃定感,让她几乎忽略了还需要“证明”自己。)

苏晚:爷爷……爷爷清醒后,会认出我。

陆霆骁:老爷子身体极度虚弱,精神能否支撑他做出清晰指认,是未知数。而且,沈墨轩完全可以辩称,是我们在老爷子神志不清时,对他进行了暗示或操控。我们需要的是,白纸黑字、科学无法辩驳的证据。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苏晚心上。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指甲陷入掌心。)

苏晚:生物学证据……DNA鉴定。可当年……妈妈去世得早,爸爸……沈国华他,从未和我做过这种鉴定。沈家也许有我的旧物,但沈薇薇掌权后,恐怕早就处理干净了。

(陆霆骁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和焦虑,伸手覆住她紧握的拳头。)

陆霆骁:别急,再想想。你母亲……苏夫人,她是个极其聪慧且谨慎的人。当年她坚持接你回沈家,是否可能……出于某种不信任,或者只是为了万无一失,私下做过鉴定,并且留下了备份?

(“母亲”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晚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抽屉。她猛地闭上眼睛,一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涌了上来——)

(闪回:南湾庄园,母亲充满阳光和花香的小书房。年轻的苏晚趴在母亲膝头,母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怅然和坚定:“晚晚,这个世界很大,人心很复杂。妈妈不能永远陪着你,但妈妈给你留了一些‘钥匙’,藏在只有你知道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你感到迷茫,或者有人质疑你是谁,记住,妈妈永远相信你,也为你准备了证明自己的路。”)

(苏晚倏地睁开眼,瞳孔因为激动而微微收缩。)

苏晚:钥匙……对!妈妈说过!她不相信沈家那些人,她……她留了后手!她说东西藏在……藏在南湾庄园,她的旧居里!她的梳妆台后面,有一个嵌入墙体的隐藏式小保险箱!密码……密码是我的生日!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看向陆霆骁的眼睛亮得惊人。)

陆霆骁:(眼神一凛,立刻起身)周正阳!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周正阳如同影子般从连接书房的门廊处现身。)

周正阳:陆总。

陆霆骁:南湾庄园,苏夫人旧居,梳妆台后的隐藏保险箱。密码是苏小姐的生日。立刻去,把里面的东西取回来。注意,庄园现在很可能有沈薇薇安排的人看守。

周正阳:(没有丝毫犹豫)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他朝苏晚微微颔首,迅速转身离开,行动干脆利落。)

[场景2:南湾庄园 苏夫人旧居外 - 夜]

(夜色浓重,南湾庄园笼罩在一片寂静中,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主宅方向灯火通明,似乎有人在活动,而属于已故苏夫人的这栋独立小楼,则漆黑一片,透着荒凉。)

(一个敏捷的黑影如同狸猫般翻过围墙,落地无声,正是周正阳。他一身黑色夜行装备,脸上戴着特制的夜视镜,耳中通讯器传来陆霆骁压低的声音。)

陆霆骁(OS):正阳,情况如何?

周正阳:(对着微型麦克风,声音极低)已潜入庄园外围。主宅有灯光和人员走动,目标小楼无光,外围未发现明显岗哨。但不确定内部是否有感应装置。

陆霆骁(OS):小心。优先拿到东西。

周正阳:收到。

(他借助树木和建筑的阴影,快速接近小楼。楼门锁着,是旧式的锁芯。周正阳从工具包里取出两根细长的金属丝,插入锁孔,屏息凝神,不过十几秒,轻微“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反手将门虚掩。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和旧木家具的味道。月光透过破损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样子,只是蒙上了厚厚的时光尘埃。)

(周正阳没有开灯,凭借夜视镜和记忆中的布局图,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室。)

[场景3:南湾庄园 苏夫人旧居 主卧室 - 夜]

(卧室很大,同样积满灰尘。那张华丽的欧式梳妆台靠墙摆放,镜面已经模糊。周正阳走到梳妆台后,手指沿着墙壁仔细摸索。在靠近墙角、一块墙板接缝处,他感觉到了极其细微的凹凸差异。)

(他用力按压接缝边缘,一块约A4纸大小的墙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金属保险箱的门。箱体嵌入墙体,表面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有一个数字密码盘。)

(周正阳深吸一口气,按照苏晚提供的生日数字,快速输入。密码盘发出轻微的电子音,绿灯亮起。“咔”一声轻响,保险箱门弹开了一条缝。)

(他拉开箱门。里面空间不大,只放着一个厚厚的、印有暗纹的米白色防水防火文件袋。文件袋表面没有任何标记。)

(周正阳小心地取出文件袋,入手有些分量。他迅速检查了一下保险箱内部,确认没有其他物品,然后将墙板推回原位,恢复原状。)

周正阳:(对着麦克风)陆总,东西已到手。是一个文件袋。

陆霆骁(OS):很好。立刻撤离,按预定路线返回。

周正阳:是。

(他将文件袋贴身收好,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下楼,离开小楼,融入夜色之中。整个行动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场景4:安全据点 客厅 - 夜]

(壁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苏晚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门口。陆霆骁相对沉稳地坐在沙发上,但不时敲击沙发扶手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些许焦灼。)

(终于,门锁传来轻响。周正阳闪身进入,反手锁门,脱下沾了些夜露的外套。)

(苏晚几乎立刻站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定他手中那个米白色的文件袋。)

周正阳:(将文件袋递给陆霆骁)陆总,顺利取回。庄园看守比预想的松懈,主要注意力似乎在主宅。

陆霆骁接过文件袋,感受了一下厚度,然后看向苏晚。

陆霆骁:(将文件袋递向她)你来打开。

(苏晚的手有些颤抖。她接过那个冰冷的、却仿佛承载着母亲全部爱与未雨绸缪的文件袋。袋口是用棉线缠绕的封口扣,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慢慢解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熟悉的、优雅娟秀的字迹跃入眼帘——是母亲的字。)

(苏晚拿起信纸,轻声念出上面的字,声音带着哽咽。)

苏晚(念):“给我的晚晚: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可能已经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沈家水深,人心难测。妈妈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是妈妈私下委托三家不同权威机构做的,结论一致。它证明你是沈国华的亲生女儿,是沈家名正言顺的血脉。原件妈妈放在银行保险柜,钥匙在你的小熊玩偶肚子里。这份备份留在这里,以防万一。记住,晚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你有权拥有属于你的一切。勇敢地去拿回来。爱你的妈妈。”

(泪水无声地滑过苏晚的脸颊。她放下信纸,拿起下面的文件。那是三份装订整齐的DNA亲子鉴定报告,来自不同的知名鉴定中心,日期都在她刚被接回沈家后不久。每一份报告的结论栏都清晰印着:“支持沈国华是苏晚的生物学父亲”。报告上还有母亲苏夫人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陆霆骁拿起其中一份报告,快速浏览了关键页面,尤其是机构公章和防伪编码。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胜券在握的弧度。)

陆霆骁:(将报告轻轻放回苏晚手中)现在,万事俱备。

(苏晚将报告紧紧抱在胸前,仿佛能感受到母亲残留的温度和力量。她闭上眼,任由泪水流淌,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迷茫、不安都被一种磐石般的坚定所取代。那是一种历经磨难、手握真相、即将夺回一切的平静的强大。)

(她将DNA报告和其他证据并排放在茶几上。灯光下,这些文件构成了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矩阵。)

苏晚:(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陆霆骁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里传来的那种决绝的颤栗。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陆霆骁:明天,该我们登场了。

【镜头切换】

[场景5:沈氏集团大厦 外部/内部 - 夜]

(大厦外墙灯光璀璨,“沈氏集团”的LOGO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透过高层会议室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进行最后的布置——调整桌椅,测试音响投影设备,悬挂巨大的“沈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横幅。)

(顶层,沈薇薇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她换了一身酒红色的露肩晚礼服长裙,妆容比白天更加精致夺目,正对着落地窗的倒影练习明天会议上的发言表情和手势。)

沈薇薇:(对着倒影,露出无可挑剔的优雅微笑)感谢各位股东的支持与信任。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共同应对了诸多挑战……(她皱了皱眉,换了一种更恳切的语气)不,应该是:在爷爷病重期间,我临危受命,深知责任重大……

(她练习了几遍,似乎找到了满意的状态,端起旁边茶几上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光彩。她完全沉浸在对明天“加冕礼”的憧憬中,对即将降临的毁灭风暴,浑然不觉。)

(窗外,江城的夜景繁华如梦,却仿佛映照着她最后的狂欢。)

(——第二十六集完——)


第27集 王者归来(上)

[场景1:沈氏集团大厦 顶层大会议室 - 日]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内座无虚席。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沈氏集团的股东、董事以及部分高管。空气凝重,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主席台后方,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沈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暨代董事长就职审议”的字样。)

(沈薇薇身着香槟金色的高级定制套装,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正站在主席台的话筒前。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扫过台下众人,努力维持着从容与权威。)

沈薇薇:(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晰而柔和)……综上所述,在过去三个月代理董事长职务期间,尽管面临爷爷病重、市场波动等多重挑战,集团核心业务依然保持了稳定。这离不开在座各位的信任与支持。今天,承蒙各位股东厚爱,将此重任正式交付于我,我深感责任重大……

(她的话语流畅,显然是精心准备并反复演练过的。台下,坐在前排重要位置的沈墨轩,手里依旧盘玩着那对油亮的核桃,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微微颔首,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辈在给予鼓励。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与审视。)

(会议进行到关键的表决环节前。沈薇薇的助理正在分发最后的议案文件。一切都按部就班,朝着沈薇薇预想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

(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并非粗暴的闯入,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全局的力道。)

(门轴转动的声音并不大,却在突然安静下来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口。)

(逆着走廊的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

(走在前面的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纯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他的五官深邃冷峻,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寒刃,仅仅是站在那里,无需任何言语,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压迫感便席卷了整个会议室。是陆霆骁。)

(而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是一个让在场许多人感到陌生,却又隐隐觉得有些眼熟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却不浓艳,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她清丽而坚定的面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此刻正平静地扫视着会场,目光最终定格在主席台上瞬间僵住的沈薇薇脸上。)

(她是苏晚。不再是那个苍白柔弱、隐忍不安的林念,而是真正属于沈家千金苏晚的气场与锋芒。)

(陆霆骁的步伐沉稳,苏晚跟在他身侧,脊背挺直。周正阳如同影子般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面容冷肃。他们所过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并微微让开一条通道。)

(沈薇薇握着话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苏晚的脸,以及她身旁那个她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男人——陆霆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沈墨轩盘玩核桃的动作也顿住了,温和的笑意从脸上褪去,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迅速评估着眼前的突发状况。)

[场景2:主席台前 - 日]

(陆霆骁护着苏晚,径直走到了主席台前方,正对着沈薇薇。他没有看台上脸色难看的女人,而是转向台下神色各异的股东们。)

陆霆骁:(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全场的磁性力量,通过会场良好的扩音设备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抱歉,打扰各位的会议。不过,在沈氏集团决定未来掌舵人这么重要的时刻,我认为,有些更基本的问题,需要先弄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沈薇薇,冰冷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沈薇薇:(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尖,但仍努力维持着镇定)陆总?您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沈氏集团的内部股东大会,您似乎……没有收到邀请。而且,(她看向苏晚,眼中闪过怨毒和一丝慌乱)您身边这位女士,又是谁?凭什么擅闯我沈氏的会议?

苏晚:(向前迈了一小步,与陆霆骁并肩。她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沈小姐,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沈薇薇?

(“沈薇薇”三个字被她清晰地念出,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台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沈薇薇的脸色更白了。)

苏晚:(没有给沈薇薇反驳的机会,目光转向台下众人)在各位讨论沈氏的未来,决定由谁来继承这份家业之前,或许我们应该先确认一下,谁,才是沈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谁的身上,流淌着沈家真正的血脉。

(她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周正阳。周正阳立刻上前,从公文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多份文件副本,迅速分发给前排最重要的几位股东、董事,以及……沈墨轩。)

(沈墨轩接过文件,当他的目光落在文件标题“DNA亲子鉴定报告”以及结论栏那行清晰的黑字时,他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几分,盘玩核桃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台下,拿到文件的几位核心人物迅速翻阅,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

股东A:(举着报告,声音惊疑)这……这报告显示,这位苏晚小姐,与沈国华董事长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支持率为99.99%?而且……还是三年前做的?

董事B:(对比着报告上的照片和台上的苏晚)像……确实有点像已故的苏夫人……这机构是国际权威的,防伪码也能查到。

(沈薇薇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她最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而且是在她即将登上顶峰的时刻!)

沈薇薇:(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而变得尖利刺耳,彻底失去了风度)荒唐!这是伪造的!彻头彻尾的伪造!陆霆骁!(她指向陆霆骁,手指颤抖)是你!是你为了插手沈氏,为了打击我,找来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伪造了这些可笑的东西!保安!保安呢!把这两个捣乱的人给我赶出去!

(然而,门口的保安面面相觑,看着气场强大的陆霆骁和神色冷然的周正阳,竟一时不敢上前。)

[场景3:股东席 - 日]

(会场陷入一片混乱。质疑声、议论声、惊愕的低呼声响成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晚、陆霆骁和台上失态的沈薇薇之间。)

陆霆骁:(上前半步,将苏晚更严密地护在身侧。他抬眼看向沈薇薇,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能将人冻结)伪造?沈薇薇小姐,你指控我陆氏伪造国际权威机构的鉴定报告?(他冷笑一声)这份报告的原件,此刻就在沈老爷子指定的律师保管的银行保险柜里。备份,是苏晚的母亲,已故的苏夫人,早在三年前就留在南湾庄园旧居,以防不测的。你要不要现在就去银行,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保险柜验证一下?

(他的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直接将沈薇薇的指控堵了回去。)

陆霆骁:(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沈墨轩身上)当然,如果沈薇薇小姐,或者沈墨轩副董事长,依然坚持质疑这份报告的真实性……我们也可以当场联系这三家鉴定机构,进行远程验证。或者……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会议室一侧的一扇小门。)

陆霆骁:(声音提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请沈老爷子亲自清醒过来,辨认一下,他失踪三年、被宣告死亡、让他痛不欲生的亲孙女,是不是就站在这里!

(话音刚落,那扇小门被从外面推开。)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一辆轮椅缓缓进入。轮椅上坐着的,正是病容憔悴却眼神清明的沈家老爷子——沈国华!他的律师陈律师面色严肃地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沈老爷子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下了一瓢冷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沈薇薇和沈墨轩!他们以为一直昏迷不醒、被他们牢牢控制在医院的老爷子,竟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神智清醒?)

(沈国华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颤抖地落在了苏晚的脸上。他的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沿着深深的法令纹流淌下来。)

沈国华:(声音沙哑、微弱,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激动和悲痛)晚……晚晚?是我的晚晚吗?

(苏晚看着轮椅上苍老了许多的爷爷,看着他眼中汹涌的泪水和毫不掩饰的慈爱与痛悔,三年来的委屈、痛苦、孤独和仇恨,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涌了上来。)

苏晚:(哽咽着,一步步走向轮椅)爷爷……是我。我是晚晚。我……回来了。

(她走到轮椅前,蹲下身,握住了沈国华枯瘦颤抖的手。那只手冰凉,却紧紧回握着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一幕祖孙相认,真情流露,让在场许多人都动容,也彻底击碎了沈薇薇“老爷子神志不清被人蒙蔽”的最后一块挡箭牌。)

(沈薇薇站在台上,看着这刺眼的一幕,看着沈国华眼中只有苏晚的激动,看着台下众人看向她时逐渐变化的眼神——从疑惑、惊讶,慢慢转向了怀疑、审视,甚至……鄙夷。她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无所遁形。极致的恐惧之后,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开始在她眼中凝聚。)

(沈墨轩坐在座位上,手中的核桃不知何时已滚落在地。他脸上的温和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阴沉和一种大势已去的灰败。他死死盯着被医护人员和律师护在中间的沈国华,又看向与陆霆骁并肩而立的苏晚,眼神复杂难明。)

(陆霆骁站在苏晚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如同最坚实的壁垒。他看着沈薇薇眼中逐渐升起的疯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预料之中的弧度。他知道,真正的对决,现在才正式开始。而他们手中,还握着足以将对方彻底击垮的、更致命的证据。)

(——第二十七集完——)


第28集 王者归来(下)

[场景1:沈氏集团大厦 顶层大会议室 - 日]

(死寂被打破。沈薇薇站在台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她看着轮椅上的沈国华紧紧握着苏晚的手,看着那双浑浊老眼里迸发出的、她从未得到过的、毫无保留的慈爱与痛悔,嫉妒和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沈薇薇:(尖声,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不可能!这不可能!爷爷……爷爷他明明一直昏迷不醒!医生都说了他脑部受损,神志不清!是你们!是你们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他!陆霆骁,你好狠毒!为了帮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夺我家产,连一个病重的老人都不放过!

(她试图将矛头引向陆霆骁,做最后的挣扎。然而,她的话在沈国华清明的眼神和律师严肃的表情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又可笑。)

沈国华:(缓缓转过头,看向台上状若疯狂的沈薇薇。他的眼神从看向苏晚时的慈爱,瞬间变得冰冷、失望,甚至带着深深的厌恶。他用力吸了口气,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薇薇……我醒了。三天前,我就醒了。

(沈薇薇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讲台上。)

沈国华:(继续,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沈薇薇心上)医生说我脑部有瘀血压迫,可能醒不过来,或者……变成傻子。多亏了霆骁这孩子,暗中请了国外的专家团队,用了最新的技术……才把我这条老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事。

(他看向苏晚,老泪再次滑落)也让我,有机会……再见我的晚晚一面。

苏晚:(紧紧握着爷爷的手,泪水无声滚落)爷爷……对不起,让您担心了这么久。

沈薇薇:(彻底慌了,她看向沈墨轩,眼神里满是求助和绝望。但沈墨轩只是阴沉着脸,避开她的视线,仿佛在思考脱身之策。)不……不是这样的!爷爷,您是被他们骗了!这个女人她不是苏晚!苏晚三年前就死了!是我亲眼看见的!是我……我亲手为她办的葬礼!(她语无伦次,试图用“亲眼所见”来加强说服力,却不知这正是漏洞。)

陆霆骁:(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与苏晚并肩而立)亲眼看见?沈薇薇,你终于承认,三年前车祸发生时,你在现场了?

(沈薇薇一窒,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更加难看。)

陆霆骁:(不再看她,转向台下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掌控全局的气势)既然沈老爷子已经清醒,可以亲自辨认。那么,关于苏晚小姐的身份,我想已经无需再多争议。接下来,我们应该谈谈另一件事——三年前那场让苏晚小姐‘死亡’,让沈老爷子痛失爱孙的车祸真相。以及,最近试图谋害沈老爷子,篡夺家产的罪行。

(他的话像一颗炸弹,再次引爆了会议室。)

[场景2:主席台旁大屏幕 - 日]

(陆霆骁对周正阳微微颔首。周正阳立刻操作电脑,连接大屏幕。)

陆霆骁:(目光如炬,扫过沈薇薇和沈墨轩)首先,是三年前,西山盘山公路,雨夜车祸。

(大屏幕亮起,播放一段经过修复但依然能看清关键画面的行车记录仪视频。画面晃动,雨刷疯狂摆动,能看见前方一辆车的尾灯。突然,那辆车失控打滑,撞向护栏,紧接着爆炸起火!在火光乍起的瞬间,一个模糊但能分辨的身影(沈薇薇)从副驾驶爬出,她没有立刻逃离,反而踉跄着走向驾驶座方向,伸手似乎用力推了一把里面的人(苏晚),将那个原本可能还有机会爬出来的人影,更猛地推向了熊熊燃烧的车厢!)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但那一推的动作,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全场哗然!所有股东、高管都震惊地看着屏幕,又看向台上面无血色的沈薇薇。)

陆霆骁:(声音冰冷)这是当年车祸现场附近,一辆过路车的行车记录仪拍下的画面。拍摄者陈保国先生,因为害怕被报复,一直不敢交出。经过技术修复,我们看到了真相——不是意外,是谋杀未遂!沈薇薇,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薇薇:(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她疯狂摇头)假的!这是伪造的!是AI合成的!那时候那么黑,下雨,怎么可能拍得清!陆霆骁,你为了陷害我,真是不择手段!

陆霆骁:(早有预料,示意周正阳切换)好。那我们再看下一段。

(大屏幕切换,变成一段医院病房的监控录像。时间是几天前的深夜,病房里,沈老爷子安静地躺着。房门被轻轻推开,穿着护士服的沈薇薇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她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然后迅速走到输液架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注射器,将里面的液体注入了正在滴注的输液袋中!做完这一切,她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如释重负又带着狠毒的笑意,匆匆离开。)

(监控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戳清晰可见。)

陆霆骁:(声音更冷)这是沈老爷子病房的隐藏监控拍下的。沈薇薇,你伪装成护士,深夜潜入,向老爷子的输液袋中注入不明药物。经检测,那是大剂量的神经抑制剂和会导致心脏衰竭的药物成分!你是想让他永远‘安静’下去,再也开不了口,好让你顺利接管沈氏,对吗?

(“轰——”会议室彻底炸开了锅!谋杀未遂,再加上弑亲(虽非血缘,但名义上是爷爷)未遂!这已经超出了商业斗争的底线,是赤裸裸的刑事犯罪!)

沈薇薇:(被这铁证打得措手不及,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啊——!不是的!我没有!那是营养针!是医生让我加的!你们陷害我!你们全都联合起来陷害我!沈墨轩!二叔!你说话啊!你帮帮我!那些药……那些药不是你给我的吗?!你说只要爷爷‘睡’过去,沈家就是我们的了!

(她情急之下,口不择言,竟然直接把沈墨轩拖下了水!)

(一直沉默阴沉坐着的沈墨轩,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狠厉,他厉声喝道)沈薇薇!你疯了吗?!胡言乱语什么!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药?你自己心术不正,犯下滔天大罪,还想拉我垫背?!

(他试图撇清关系,但沈薇薇的指控和两人之间瞬间的反目,已经让所有人看出了端倪。)

[场景3:股东席/主席台前 - 日]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再次打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带着一位穿着朴素、面容沧桑、眼神怯懦但坚定的老人走了进来——正是当年车祸的目击者,环卫工人陈保国!)

(陈保国被带到台前,他显然很不适应这种场合,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

陆霆骁:(语气缓和了一些)陈伯,不用怕。把您三年前看到的事情,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

陈保国:(抬起头,目光在接触到沈薇薇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妆容精致的脸时,瑟缩了一下,但随即,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他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指向沈薇薇)是她!就是这位小姐!我记得她的样子!那天晚上雨很大,我躲在路边亭子下面。他们的车撞了,着火……我本来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忙……结果就看到,这位小姐从车里爬出来,然后……然后她走到另一边,把里面那位小姐……往火里推!我吓得赶紧跑了……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她!

(老人的指证,朴实无华,却比任何精妙的言辞都更有力量。结合刚才的视频,沈薇薇的罪行,已然铁证如山!)

沈薇薇:(被陈保国指着,听着他清晰的指认,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她彻底疯了,抓起讲台上的话筒就朝陈保国砸去,被周正阳敏捷地挡开。)闭嘴!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收了多少钱来污蔑我!你们都去死!去死!

(她状若疯妇,就要冲下台,被及时上前的保安拦住。)

陆霆骁:(不再理会发疯的沈薇薇,目光转向脸色灰败、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沈墨轩)沈副董事长,沈薇薇的戏唱完了。现在,该你了。

(大屏幕再次切换,显示出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几份签有“沈墨轩”名字的合同复印件,以及一段音频波形图。)

陆霆骁:这是过去几年,沈墨轩副董事长通过海外空壳公司,与鸿基资本赵鸿燊进行的数笔异常资金往来记录,总额超过十亿。这些资金,名义上是投资,实则大部分流入了沈墨轩的个人账户,以及用于收买集团内部人员、打压异己。此外,这里还有一段录音——

(周正阳播放录音片段。声音经过处理,但能听出是沈墨轩和另一个阴沉男声(赵鸿燊)的对话。)

沈墨轩(录音):“……那个丫头(指苏晚)必须处理掉。薇薇顶上去,对我们最有利。”

赵鸿燊(录音):“干净点,别留尾巴。资金我会安排。”

沈墨轩(录音):“放心。西山那段路,下雨天,出个‘意外’很正常。让她永远消失。”

(录音结束。沈墨轩手中的另一只核桃也“啪嗒”落地,滚出老远。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伪善温和的面具彻底粉碎,只剩下阴谋败露后的绝望和颓丧。)

陆霆骁:(面向全场,做最后陈述)综上所述,沈薇薇,涉嫌故意杀人(未遂)、投毒故意伤害、顶替身份、商业欺诈等多重罪名。沈墨轩,涉嫌合谋杀人(未遂)、商业贿赂、职务侵占、侵害公司利益。所有证据,包括视频、录音、资金流水、证人证言、药物检测报告,均已整理完毕,并提交警方。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会议室门口,更多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位亮出证件。)

警察:“沈薇薇女士,沈墨轩先生,我们怀疑你们与三年前一起谋杀未遂案及近日一起投毒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两名女警上前,给疯狂挣扎、咒骂不休的沈薇薇戴上了手铐。沈墨轩则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没有反抗,沉默地被戴上手铐。在被带离会议室前,沈薇薇猛地回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苏晚和陆霆骁,里面是滔天的怨恨和诅咒,她尖叫道)苏晚!陆霆骁!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外。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窃窃私语。)

沈国华:(在轮椅上,努力挺直了佝偻的背。他握着苏晚的手,老泪纵横,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和决绝。他看向台下所有股东和高管,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都看到了,也听到了。我沈国华,糊涂了三年,养虎为患,差点害死自己的亲孙女,也差点把沈氏百年基业,交到豺狼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苏晚的手,高高举起。)

沈国华:(用尽力气,清晰宣告)现在,我宣布!我沈家真正的血脉,唯一的继承人,只有苏晚!从今日起,沈氏集团董事长一职,由我的孙女苏晚接任!所有集团事务,由她全权负责!陈律师,立刻准备法律文件,办理交接!

(掌声,从零星到热烈,最终响彻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明白,沈家的天,变了。)

(苏晚站在爷爷身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台下或真诚或复杂的一张张面孔,又看向身旁始终坚定护着她的陆霆骁。她眼中泪光未干,却已经燃起了新的、属于王者的光芒。她知道,复仇的第一步已经迈出,而夺回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陆霆骁侧头看着她,冷峻的眉眼在看向她时,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赞许。他轻轻握了握她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第二十八集完——)


第29集 尘埃落定

[场景1:警察局门口/电视新闻画面 - 日]

(电视新闻画面。背景是庄严肃穆的警察局大门,警灯闪烁。沈薇薇和沈墨轩分别被两名警察押着,从大楼里走出来。沈薇薇头发凌乱,妆容全花,昂贵的套装皱巴巴,她低着头,试图躲避镜头,但被记者团团围住。沈墨轩则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眼神空洞,任由警察摆布。快门声、闪光灯和记者的提问声混成一片。)

电视新闻主播(画外音,语气严肃而富有戏剧性):“各位观众,现在您看到的是本台记者在市公安局门口发回的现场直播。就在一小时前,江城顶级豪门沈氏集团爆出惊天丑闻!被沈家养育二十年、一度被视为唯一继承人的沈薇薇,及其叔公、集团副董事长沈墨轩,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投毒故意伤害、顶替身份、商业贿赂、职务侵占等多项重大罪名,被警方正式依法逮捕!”

(画面切换,出现沈氏集团股东大会现场的混乱片段剪辑,包括沈薇薇尖叫、沈墨轩瘫坐、警察进入等关键瞬间。)

主播:“这一切,源于今日上午在沈氏集团股东大会上一场戏剧性的逆转。失踪三年、曾被宣告死亡的沈家真千金苏晚,在陆氏集团总裁陆霆骁的陪同下突然现身,并出示了确凿的DNA证据。更令人震惊的是,苏晚和陆霆骁当场公布了多份证据,包括三年前车祸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医院病房监控录像、关键目击证人证词,以及沈墨轩与境外资本勾结的资金流水和录音,层层剥开了这场持续多年的阴谋……”

(画面再次切回现场。沈薇薇被押上警车前,突然猛地抬头,对着某个镜头的方向,露出一个扭曲而怨毒的笑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镜头拉近,口型依稀可辨是“还没完”。随后,她被警察按着头塞进警车。沈墨轩则被安静地带入另一辆车。警车鸣笛离去。)

主播:“随着沈薇薇和沈墨轩的落网,这起轰动江城的‘真假千金’案似乎暂时画上了句号。但此案牵扯出的豪门恩怨、资本黑幕,以及真千金苏晚的王者归来,无疑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持续影响江城商界的格局。本台将持续关注案件进展……”

(电视画面淡出。)

[场景2:沈氏集团大厦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 日]

(宽敞、奢华、充满中式古典韵味的办公室。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沈国华坐在轮椅上,被推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他虽然仍显虚弱,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苏晚站在他身侧,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优雅挽起,妆容精致,气场沉稳,与之前便利店打工的林念判若两人。陆霆骁站在稍远一点的窗边,姿态放松却依旧存在感极强。周正阳守在门口。办公室里还站着几位沈氏的核心高管和股东代表,神情恭敬。)

沈国华:(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过去三年,沈氏蒙尘,我沈国华识人不明,养痈遗患,让各位见笑了,也让集团蒙受了损失。”

(众人连忙表示“董事长言重了”、“都是沈薇薇和沈墨轩狼子野心”。)

沈国华:(抬手示意安静,然后看向苏晚,眼中满是慈爱和骄傲)“幸好,老天有眼,把我的亲孙女晚晚,又送回到了我身边。她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但也磨练出了坚韧的心性和眼光。这几天,她和霆骁一起处理的危机,大家都看到了。”

(众人点头称是,看向苏晚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陆霆骁的名字被沈国华如此自然地与苏晚并列提及,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国华:(从轮椅旁的陈律师手中,接过一个长约尺余、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紫檀木长盒。他打开盒盖,里面衬着明黄色的丝绸,躺着一柄通体乌黑、顶端镶嵌着一块温润白玉的权杖。权杖造型古朴,玉质在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这柄‘墨玉权杖’,是沈家先祖创业时所持信物,象征着沈氏掌舵人的身份和权责。历代传承,非家主不可执掌。我糊涂了三年,让它蒙尘。今天……”

(他双手有些颤抖,但异常郑重地将权杖从盒中取出,然后转向苏晚。)

沈国华:(声音微微哽咽,却无比清晰)“晚晚,爷爷把它交给你。从今日起,你就是沈氏集团名正言顺的董事长,是沈家新一代的掌舵人。沈氏的百年基业,沈家上下几百口人,还有集团数千员工的未来,爷爷都托付给你了。”

(苏晚看着那柄沉重的权杖,又看向爷爷苍老却充满信任与期待的脸。她眼前似乎闪过许多画面:母亲温柔的笑脸、童年无忧的时光、车祸时冲天的火光、便利店冰冷的货架、陆霆骁第一次向她伸出的手……最终,所有画面沉淀下来,化作她眼中坚定的光芒。)

苏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稳稳地、恭敬地接过那柄墨玉权杖。权杖入手微沉,冰凉而坚实。她握紧它,转向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爷爷,各位叔伯前辈,我苏晚,在此立誓。必竭尽所能,匡正沈氏,不负爷爷所托,不负各位信任,更不负‘苏晚’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责任。沈氏过去的错误,由我纠正;沈氏未来的荣耀,由我与诸位一同开创。”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场的高管和股东们,无论之前心思如何,此刻都被这份沉稳的气度所折服,纷纷躬身致意。)

众人:“谨遵董事长吩咐!”

(陆霆骁站在窗边,看着手握权杖、身姿挺拔的苏晚,冷峻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他的目光落在她握着权杖的、纤细却有力的手指上,那里曾因长期劳作而粗糙,如今却仿佛蕴含着掌控一切的力量。)

[场景3:沈氏集团新闻发布厅 - 日]

(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主席台背景板上并列着沈氏集团和陆氏集团的LOGO,以及“战略合作签约仪式暨媒体见面会”的字样。苏晚和陆霆骁并肩坐在中央。苏晚依旧是那身利落西装,陆霆骁则是一贯的深色高定西装,两人坐在一起,气场相合,宛如一对璧人。)

(签约环节已毕,双方交换文件,握手合影。闪光灯此起彼伏。)

(进入记者提问环节。一位记者迫不及待地举手。)

记者A:“苏董事长,首先恭喜您王者归来,执掌沈氏。请问,对于沈薇薇和沈墨轩的罪行,您个人是否还会提起民事诉讼?沈氏内部是否会进行彻底清查?”

苏晚:(面对镜头,表情平静而坚定)“感谢关注。关于沈薇薇和沈墨轩的刑事案件,我相信并尊重司法机关会依法公正处理。沈氏集团作为受害方,会全力配合调查,并保留追究其民事责任、挽回集团损失的权利。至于集团内部,一场全面的审计和合规审查已经启动。沈氏需要一次彻底的刮骨疗毒,清除害群之马,重塑健康、透明、高效的企业文化。这是我的责任,也是对所有股东和员工负责。”

(回答得体而有力。另一位记者立刻将矛头转向陆霆骁。)

记者B:“陆总,众所周知,在此次沈家巨变中,您和陆氏集团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请问您如此深度介入沈氏家务事,是出于商业考量,还是另有原因?您与苏董事长目前是什么关系?”

(问题尖锐,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聚焦在陆霆骁脸上。)

陆霆骁:(神色未变,甚至没有看提问的记者,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苏晚。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那里面有一种在公开场合罕见的专注与柔和。然后,他转回头,面向镜头和全场记者,坦然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陆氏与沈氏达成战略合作,是基于对沈氏未来发展的信心,以及对苏晚董事长能力和品格的认可。这当然是商业决策。”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又仿佛情理之中的动作——他伸出手,在桌下准确而坚定地握住了苏晚放在膝盖上的手,然后,将两人交握的手,坦然地带到了桌面上。)

(全场哗然,闪光灯瞬间疯狂闪烁,几乎要淹没一切。)

陆霆骁:(握着苏晚的手,十指紧扣,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强势与温柔)“至于我和晚晚的关系……”

(他再次看向苏晚,苏晚也正看着他,眼中没有惊慌,只有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两人对视的瞬间,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远去了。)

陆霆骁:(转回头,对着无数镜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苏晚,是我陆霆骁此生挚爱,是我最信任的伙伴,也是我未来人生中,唯一想要并肩同行的人。陆氏,将是我和她共同的后盾。任何试图伤害她、诋毁她的人,都是在与陆氏为敌。”

(霸道而深情的宣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记者们几乎沸腾。苏晚的脸微微泛红,但握着陆霆骁的手,却更加用力。她接过话头,声音同样清晰。)

苏晚:“感谢陆总的信任与支持。于我而言,霆骁不仅是合作伙伴,更是带我走出黑暗、给予我力量和勇气的人。未来的路,沈氏与陆氏会携手共进,而我苏晚,也会与陆霆骁先生,携手同行。”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台下掌声响起,最初有些复杂,但很快变得热烈。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合作的官宣,更是一场盛大而强势的恋情公开。)

[场景4: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 傍晚]

(发布会结束后的办公室,重归宁静。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温暖的金红色。苏晚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华灯初上的江城。她手中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光滑的皮肤——那个曾经习惯性寻找手表触感的地方。如今,那里空空如也,但似乎又承载了太多。)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陆霆骁走了进来,周正阳在门外轻轻带上门。)

陆霆骁:(走到她身后,没有立刻打扰她,只是静静地陪她看着窗外。)

苏晚:(没有回头,轻声开口)“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现在,梦终于醒了。”

陆霆骁:(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不是梦醒。是噩梦结束了,真实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苏晚:(放松地靠进他坚实温暖的怀抱,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她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两人相拥的身影,轻声问)“你第一次在便利店外面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就觉得……我像谁?”

(陆霆骁的手臂微微收紧。)

陆霆骁:“你的眼睛。很像……我记忆里,很久以前,在某个慈善晚宴上,惊鸿一瞥看到的,沈夫人年轻时的样子。清澈,倔强,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后来查沈家旧案,看到苏晚少得可怜的几张旧照,那种感觉更强烈。但直到你恢复记忆,直到刚才,你握着权杖站在那里……”

(他停顿了一下,将她转过来,面对面,深深看进她的眼睛里。)

陆霆骁:“我才确定,不是像。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苏晚,也是让我陆霆骁,第一次想要不顾一切去保护、去拥有的林念。”

(苏晚眼中泛起泪光,但嘴角却扬起幸福的笑意。她伸手,轻轻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苏晚:“谢谢你,霆骁。谢谢你在所有人都遗忘我的时候,找到了我。”

陆霆骁:(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然后印上她的唇。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透过窗户,笼罩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画面美好得如同定格。)

(镜头缓缓移动,掠过他们,最终定格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桌上,原本只孤零零摆放着一张苏晚与母亲的旧合照。此刻,旁边多了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是陆霆骁和苏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并肩走在花园小径上的抓拍。两人没有看镜头,苏晚微微仰头笑着,陆霆骁侧头看着她,冷峻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

(照片旁,那柄象征着权力与责任的墨玉权杖,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在夕阳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第二十九集完——)


第30集 新生与暗影

[场景1:南湾庄园草坪 - 日]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曾经荒废的南湾庄园已被精心修葺一新,绿草如茵,白色玫瑰与素心兰装点着简约而优雅的婚礼拱门。宾客不多,约二三十人,都是至亲好友。周正阳一身黑色西装,身姿笔挺地站在一侧,目光警惕而温和地扫视着周围。沈老爷子沈国华坐在轮椅上,由一位看护陪同,虽仍显虚弱,但精神矍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轻柔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所有人的目光投向红毯尽头。)

(苏晚一袭简约的珍珠白缎面婚纱,没有过多繁复装饰,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颈项。她手捧一束以素心兰为主的花束,一步步走来。阳光落在她身上,那张曾经苍白清瘦的脸庞,如今泛着健康红润的光泽,眼神清澈明亮,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幸福。)

(红毯另一端,陆霆骁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向他走来的新娘,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盛满了能将人溺毙的温柔。当苏晚走到他面前,他自然地伸出手。)

陆霆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晚晚。”

(苏晚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两人十指紧扣。她抬头看着他,嫣然一笑,眼中似有星光。)

(神父开始宣读誓词。当问到“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你是否愿意……”时,两人几乎同时,清晰而坚定地回答。)

陆霆骁/苏晚:“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环节。陆霆骁执起苏晚的左手,将那枚设计简约却内敛华贵的钻戒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左手手腕内侧——那个她曾经习惯性摩挲、如今光滑依旧的地方。苏晚感受到他的触碰,心尖微颤,抬眸看他。)

陆霆骁:(凝视着她的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这里,以后不会再空了。我会用余生的每一天,填满它。”

(苏晚眼眶微热,用力点头。她拿起另一枚男戒,同样郑重地为陆霆骁戴上。指尖触及他左手腕上那块熟悉的机械腕表,表盘背面的特殊纹样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苏晚:(轻声,同样只对他一人说)“还有这里。你背负了太久的过去,从今往后,我陪你一起。”

(陆霆骁眸光震动,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那些关于妹妹陆晴的旧案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眼前人温暖坚定的目光驱散了些许。)

神父:“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陆霆骁抬手,轻轻捧住苏晚的脸颊,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不是浅尝辄止,也不是激情掠夺,而是一个漫长、温柔、充满了承诺与爱意的吻。阳光为他们镀上金边,微风拂动苏晚的头纱,画面美得如同梦境。)

(台下,沈老爷子欣慰地擦拭眼角。周正阳一贯严肃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几位至交好友起立鼓掌,祝福的掌声和低语在草坪上回荡。)

[场景2:南湾庄园主楼露台 - 傍晚]

(婚礼的喧嚣渐渐散去。露台上,苏晚已经换上一身舒适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外面披着陆霆骁的西装外套。陆霆骁衬衫领口微敞,少了些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两人并肩倚在栏杆边,看着远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绚烂的橙红与紫粉。)

(苏晚的手,无意识地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陆霆骁捕捉到。他侧身,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连同她的小腹一起,温柔地包裹住。)

陆霆骁:(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言喻的珍重)“他今天很乖。”

苏晚:(脸微微一红,靠在他肩头,语气柔软而充满期待)“你怎么知道是‘他’?也可能是‘她’。”

陆霆骁:(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都好。像你一样,坚强,美好。”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他会拥有我们全部的爱,平安健康地长大。把……把过去那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小天使的那份,也一起补上。”

(苏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紧地依偎进他怀里。三年前车祸中失去的那个未成形的孩子,始终是她心底最深的一道伤。此刻,新生命的到来,像一束温暖的光,缓缓愈合着那道裂痕。)

苏晚:(声音有些哽咽)“霆骁,我有时候还是会害怕……怕这幸福太满,怕它只是又一个梦。”

陆霆骁:(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语气斩钉截铁)“不是梦。晚晚,看着我。”(他稍稍退开,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深邃的眼眸)“我是陆霆骁。我说过要给你的,就一定会给你。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就没人能再伤害你分毫。我们的家,我们的孩子,我们未来的每一天,都是真的,而且会一直真下去。”

(他目光扫过修复后精致典雅的花园,那里重新种上了母亲最爱的素心兰。)

陆霆骁:“这里,南湾庄园,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家,也是我们以后的家。所有不好的记忆,都被覆盖了。只有新的,好的,温暖的记忆会留在这里。”

(苏晚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深情,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终于消散。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角。)

苏晚:“嗯。我相信你。”

(两人静静相拥,看着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升起第一颗星。露台柔和的灯光亮起,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场景3(彩蛋):押送警车内部 / 某处隐秘中式书房 - 夜]

(画面切入。一辆警车在夜色中行驶,车窗反射着路灯光芒。车内,沈薇薇穿着囚服,双手戴着手铐,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她看起来安静,甚至有些麻木。)

(突然,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霓虹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最终形成一个诡异而冰冷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崩溃,没有怨毒,反而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期待?)

(她嘴唇无声地翕动,对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或者说,对着窗外无形的某处,吐出几个字。)

沈薇薇:(无声唇语)“爸爸……游戏,还没结束哦。”

(镜头猛地切换。)

(一个光线昏暗的中式书房。紫檀木书桌,青花瓷瓶,香炉里袅袅升起一线青烟。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水墨画。赵鸿燊穿着一身深灰色唐装,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椅中,手中缓缓盘着一串油亮的紫檀木手串。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时分屏显示着两条新闻回放:一边是沈薇薇和沈墨轩被押上警车的画面,标题醒目;另一边,是数小时前流出的,苏晚与陆霆骁在南湾庄园草坪拥吻的婚礼抓拍照,虽然模糊,但幸福满溢。)

(赵鸿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他看了屏幕许久,然后伸手,拿起桌上一个老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有线电话听筒。)

(他拨了一个很短的号码。电话似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赵鸿燊没有寒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

赵鸿燊:“薇薇这颗棋子,废了。意料之中,她终究不够沉稳。”(他停顿一秒,目光再次扫过屏幕上苏晚和陆霆骁相拥的照片)“不过……沈氏,哦不,现在是苏晚和陆霆骁的联盟,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也更坚固。”

(他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冰冷,毫无温度。)

赵鸿燊:“启动‘B计划’吧。让我们的新朋友……先享受片刻宁静。风暴,总要酝酿得久一点,才更有破坏力,不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简短的、机械般的回应:“是。”)

(赵鸿燊挂断电话,将听筒放回原位。他拿起桌上一把精致的黄铜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雪茄,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模糊难测。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点。)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投向了更远、更不可知的未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紫檀木手串,在寂静的书房里,发出规律的、轻微的“嗒、嗒”声。)

(香炉青烟笔直上升,然后在空中散开,无声无息地融入昏暗。)

(画面渐渐暗下。那“嗒、嗒”的敲击声,仿佛还在继续,预示着风暴或许只是暂时平息,更大的阴谋,仍在最深的暗处,悄然酝酿,等待时机。)

(——全剧终——)